虞子桐設計除掉了鳳家的尊主夫人后,虞家開始走向衰亡,可世人不知,這乃是虞家金蟬脫殼之計,虞家盤踞在各個世家的勢力漸漸消失,而慕家就是從這時出現(xiàn),在各個世家中安插人手,逐漸壯大。
雖有虞家當慕家的前身,但這些年,慕家一直奉虞主之令隱居一隅,將實力瞞的死死的。
而虞主乃是對虞子桐的尊稱,她的豐功偉績自然不可因為區(qū)區(qū)一鳳家就能磨滅,所以世家之列,皆如此稱呼虞子桐。
“要說外人,三皇子,甚至是嫁入皇子府的慕洛才是?!?p> 慕雁立在堂前,風姿綽約,寧靜安然。所說之言,皆為秘辛。
也只他,公子慕才能作為下一任尊主提前知曉的事情。
慕洛嘴角的弧度淡卻,面上雖一如往日淡漠,心里卻惴惴不安,眼角余光瞥向正襟危坐的慕寒,生出一片膽寒。
她自小聰慧,自然知曉慕雁這番話意味著什么。
說她受寵,不過是仗著她聰明伶俐頗得慕寒喜愛。但慕寒所愛之人并非他的原配夫人,而是他的妾室連蓉連夫人,連帶著對她這個女兒,也只有利用,這些她都明白。
在慕寒心里,她不過是出身好,資質好,值得他用心栽培,但卻并未帶半點親情。
但慕雁卻不知其間兜兜繞繞,只當這父親對女兒疼愛入骨。而慕落心高氣傲,也自然不肯向這與自己不親的兄長吐露半分。
慕寒對虞主虧欠良多,對這些事情諱莫如深,如今被慕雁提起,自然是恨。
“慕雁,如今你翅膀硬了,竟連本尊都敢頂撞!”
“尊主,如今是誰翅膀硬了,尚很難說?!?p> 慕雁此時此刻無比慶幸這些年,他暗地為百里與歸培植了諸多勢力,讓他現(xiàn)在才有底氣這么對慕寒說話。
“兄長……”
聲音雖如蚊吟,但慕洛的身體卻堅定的擋在慕寒身前,她這般與慕雁勢不兩立的作為,是為了在慕寒這里,換取一生路。
知道這些秘辛的人,估計一只手掌都數(shù)的出來,她要活著,就得依附于大勢在握的父親。
她不能押上自己的命,去相信一個自小就與她不親近的長兄。
慕寒劍眉逐漸舒展,若說不得意那是假的,慕落肯在他這邊,說明他慕寒的地位在慕家還是穩(wěn)固的。
但即使如此,膝下兒女心思他又怎會不知,慕洛看似乖巧,實則野心勃勃,從她嫁給三皇子就可知一二。
慕雁更是不必說,他是公子慕,這并非是他慕寒的意思,而是整個慕家的意思。
現(xiàn)在慕落肯為他與一母同胞的長兄作對,他自然欣慰。
慕雁眼神一凌,喝道:“你閉嘴!”
若不是她貿(mào)然揭開他身份,公主怎會不顧往昔情義,不問他要一個解釋就離開。
這些,當然還有慕寒的責任。若非慕寒在背后撐著,慕洛也沒那個膽子做出這些事。
慕家的水是挺深的,不知何時,他也深陷。
“尊主,虞主臨死前所托,你可曾記得?”
記得,怎么不記得。
那日,她找到他,面色蒼白,氣息微弱,她說,她的女兒,必須登上無極之殿,坐擁萬里江山。
她說,慕家,只需竭盡所能,助她女兒。
她說,她好不容易從宮中假死逃脫,死后,她不要葬在皇陵,她還要當一回虞子桐。
慕寒想到故人,心里當然不好受,話再出口,已是帶了哽咽。
“可百里殿下無意皇位?!?p> “可虞主沒說她女兒無意皇位,慕家便可不助她?!?p> 慕雁斂了情緒,淡然說道,一雙眼眸如水再無半點波動。
慕寒心中微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他的情緒,“本尊早已不是之前任虞主拿捏的慕寒,你身為公子慕,就該如本尊一般……”
“如你一般,做個不忠不義之徒?”
慕雁不開口時,是如晚霞奪目,近在眼前,卻又遙遠的不可觸碰。
他若開口,就似晚風,跳動而有人間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