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打掃戰(zhàn)場清點傷亡,五分鐘后撤退。”陳橋第一時間發(fā)布著命令。
戰(zhàn)士們也知道鬼子追得緊,沒有一個動作慢的。
袁鵬飛這時也下了屋頂,不慌不忙的趕來。剛才他吸取了挨炸的教訓,只是靜靜的當一個狙擊手。
鬼子的小隊長,三個機槍手,一個擲彈筒手,就是他此次戰(zhàn)斗的全部收獲。
當然,雖然開槍的次數(shù)比較少,但是他這一桿槍,就把鬼子的火力壓制了五分之一,也能抵得上兩個班的戰(zhàn)士了。
陳橋看著正在燃燒的坦克,十分感慨的說:“鬼子的這兩個豆丁坦克,威脅可不小呀!
就是在這種沒有發(fā)揮余地的環(huán)境中,也給我們造成了一個班的傷亡。
真不知道要是把它們放出去,我們得犧牲多少戰(zhàn)士,才能把他們干掉!”
“是啊,還好發(fā)現(xiàn)的早,在這里干掉了他們。”袁鵬飛也感慨的說道。
他剛才在屋頂上看的真切,兩輛豆丁坦克,雖然只有倆挺威力一般的,7.7毫米口徑的重機槍。
但是憑借著八路軍無法對付他們的坦克裝甲這一優(yōu)勢,不斷調整位置肆無忌憚的朝著戰(zhàn)士們開槍。
不僅僅讓三連犧牲了很多戰(zhàn)士,還讓三連的輕機槍很難發(fā)揮出其優(yōu)勢,給鬼子爭取了很長一段茍延殘喘的時間。
現(xiàn)在看看這鐵皮王八,實際上還沒一輛奧拓長,只是高度、寬度因為作戰(zhàn)需求有所改變,比奧拓大點,簡直小的可憐。
和張偉同樣職責的李文,拿起石頭朝著鐵皮棺材砸了過去,說:“還寫著專打386旅獨立團,你咋不上天呢!”
袁鵬飛被這么一說,也點醒了,連忙觀察起了豆丁坦克上的字跡。
三面都寫著“專打386旅獨立團”,這個沒得說。
誰讓獨立團把小鬼子揍成那樣,小鬼子恨他們恨得牙癢癢,用這種方式來彰顯自己,順便報復一下獨立團,裝個逼呢!
不過這豆丁坦克車上,還不止那幾個字。在其左右兩面上,還有多寫了兩個字——“愛國”。
愛哪國?
當然是不可能愛敵國。
這個愛國,是日本人愛他們自己的國家。寫上這兩個字,表明此車是由民眾或企業(yè)捐資購買,贈送給陸軍的。
車輛已經(jīng)停止燃燒了,戰(zhàn)士們也想看看這里面構造是什么樣的,袁鵬飛索性也就指揮著幾個戰(zhàn)士,把車門打開,把里面兩個燒成焦炭的小鬼子拉了出來。
“這就是那兩個小鬼子呀!還以為他們刀槍不入,沒想到燒成炭了也是這個熊樣兒?!?p> “這小鬼子個頭還不高,有1米6嗎?最多也就一米五吧!”
“里面燒得黑黑的,不過這殼子看著挺硬,硬邦邦的子彈都打不透,就留下一個子彈印?!?p> 戰(zhàn)士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但都是對這東西表示不屑。
這倒不是說他們眼光高,而是因為這東西殺死他們太多戰(zhàn)友了,人從心里就不想認可這東西,就想詆毀它。
不過袁鵬飛倒是明白了一點,為什么就連小鬼子自己都說這坦克是豆丁坦克。因為小鬼子也得選個子矮小的駕駛員,不然都進不去坦克。
三排長吳仲良跑來問道:“營長,多余的槍支還是老規(guī)矩嗎?”
“老規(guī)矩,我們六個人一起見證。”袁鵬飛不假思索的答到。
戰(zhàn)場此刻都已經(jīng)打掃完畢了,鬼子一個小隊加坦克里面的四個人,全部被干掉。
一共繳獲了完整的步槍30余支,歪把子輕機槍兩挺,手槍八支,還有兩具擲彈筒。
三連這場戰(zhàn)斗,也傷亡了二十幾人,陣亡了那十幾個人的槍支,也富裕下了。
他們此時是運動戰(zhàn),突圍戰(zhàn)。除了各自使用的武器,彈藥,干糧等必備物品,其余的東西都是累贅,需要他們自行處理。
當然,這東西是不可能留給小鬼子的,炸毀了那是沒辦法的辦法。現(xiàn)在還有的時間,自然是埋在民兵挖好的蛤蟆蹲中,等待日后再行啟用。
為了保證東西不被鬼子找到,自然是藏得很隱蔽。而且為了防止某一個人陣亡,就找不到物資了。
袁鵬飛、陳橋、副連長李志強,和三個排長都要作見證。他們之中,只要有一個人活著出去了,這批埋好的物資就不會丟。
拿從鬼子身上脫下來的衣服包好東西,兩個人把洞口一堵,就算完事兒了。
地點:小王莊,東北角,第三個大院中,炕頭下的蛤蟆蹲。
知道了鬼子掃蕩過冉莊,下一個目標是小王莊,三連自然不可能一頭撞到人家懷里,避其鋒芒尋其漏洞才是最佳的選擇。
扶好傷員,背起步槍,踏著家鄉(xiāng)的黃土地,三連又走上了突圍的道路。
“老陳,我們現(xiàn)在手中還有多少人了?”袁鵬飛看著縮小了一截的隊伍,突兀的問道。
“這些天打了三場戰(zhàn)斗了,三連走的時候還有一百四十人,現(xiàn)在加上20多個傷員,也都不足一百人了。
三排傷亡最大,戰(zhàn)士就剩一半了,兩個班長和一個副排長也沒了?!标悩蚓趩实恼f道。
袁鵬飛可能感觸不深,那是因為他在三連呆的時間少,而且1/3的時間跑到了師部學習,1/3的時間在昏迷狀態(tài),剩下的1/3分到四個連隊當中,就更少了。
但是對于陳橋來說,除了從老三連帶來的骨干,其余的都是他一手招募訓練的,陣亡的每個戰(zhàn)士他都記得。
傷亡了這么多,那跟在他心頭上剜肉沒什么區(qū)別。
不過說起傷亡,袁鵬飛又想起了那個扔燃燒彈三排戰(zhàn)士,一下就豆丁坦克最重要的部位,絕對是好苗子。
陳橋說起了他,臉上也多少浮起了點笑容:“那小子叫何麻,也是個放羊出生。我聽說以后,特地跑到七里坡,專門說服他家人,把他招來的。
這小子手上投彈的技術,能跟那個王根生媲美了。不過就是太大意了,扔出了燃燒瓶還杵在那看效果,差點被鬼子一槍給干掉。
索性就是子彈劃過了臉頰,以后最多給他留條傷疤,不算什么?!?p> 袁鵬飛點了點頭,心里記住了這個人才,也記住了這種挑選方式。
這也不知道是熟能生巧,還是羊神的祝福。放羊娃招來培養(yǎng)成專門的投彈手,不僅僅比較容易,效果還十分的好?;仡^一定要找機會試試。
PS:蛤蟆蹲,不是現(xiàn)在人蹲著玩的。
在那個年代,為了躲避鬼子的掃蕩搜尋。百姓在炕頭、鍋臺、墻角下挖洞,豎挖2米深后,再橫挖一個能容納二、三人的小洞,稱之為“蛤蟆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