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個彩頭得做一首關于這珍珠的詩才能得”,玉婉雙宣布著規(guī)則。
這時,一個穿著鵝黃色衣飾的女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俯身行了個禮后說道,“民女這里正好有一首詩”。
香風間旋眾彩隨,聯(lián)聯(lián)珍珠貫長絲;
眼前意是三清客,星宿離離繞身白。
有人開了頭,其他的人便也放開了,幾番下來,最終彩頭落在了那鵝黃色衣衫的女子手上。
第二件彩頭是一枝鑲嵌紅寶石的金步搖,這次的比試是猜字謎,一個十個字謎,洛逸辰猜中了六個,贏得了這枝金步搖,當場送給閔恩霏,這辰王妃位置的歸屬便不言而喻了。
幾個輪回下來,南云晚倒覺得這賞花宴還挺有意思的,南梔錦一直按兵不動,她今日的目標可不是這些彩頭,而是要一鳴驚人,奪得涵哥哥的青睞。
輪到了第八個彩頭,玉婉雙卻賣了個關子,“這第八個和第九個彩頭要并在一起,跳一支舞,做一首詩才可得,所以這兩個彩頭得看你們想和誰一起贏了”,這是鼓勵組隊嗎?宮女揭開來,第八個彩頭是一盒天山雪蓮,足有七八枝,第九個彩頭是一盒人參,也有七八根,南云晚看了一眼,嘖嘖兩下,一旁的洛銘涵聽見了,輕聲問道,“喜歡?”。
“不喜歡”,南云晚直白的回答。
這場比試倒有些難度,南梔錦走上前來,“民女愿跳舞一曲助興,只是民女有一個請求,想請涵王為民女伴奏”。
絲竹音響起,南梔錦旋轉著進入了宴會的中間,羅裙翩然,身姿搖曳,回眸一笑,媚態(tài)百生,悠悠然如孔雀漫步林間。
舞跳的是不錯,只是缺乏了幾分鳥雀特有的靈動,多了幾分刻意的雕琢,南云晚靜靜地欣賞著,所謂人靠衣裳馬靠鞍,南梔錦還得多謝謝這件衣裳呢。
一曲舞畢,眾人紛紛贊嘆,“錦姐姐的孔雀靈跳的真好”,金瑤在座位上說道,“民女這里正好有一首詩”,說完便吟誦道,“態(tài)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繡羅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銀麒麟”。
今日,南梔錦跳的是孔雀靈,洛銘涵穿的衣服上繡著的是麒麟,這‘蹙金孔雀銀麒麟’指的可不就是她和涵哥哥嘛,“瑤妹妹謬贊了”,南梔錦故作女兒態(tài)般嬌羞的掩面說道,余光卻不時的瞟向洛銘涵想看他的反應,洛銘涵則是微蹙起了眉,聽到這首詩似乎有些不悅,偏頭看向南云晚,見南云晚沒有什么異樣,才端起一杯茶品起來。
“錦兒這舞跳的好,瑤兒的詩作的也不錯”,玉婉雙夸贊道,“不知還有沒有人愿意上前獻舞的”。
“恩霏姐姐一走邊關便是兩年”,金瑤這話鋒一轉直接針對上了閔恩霏,“眼看著都快到最后一個彩頭了,不知恩霏姐姐今日里準備了什么表演?”。
閔恩霏正在喝酒的手一怔,不明白金瑤為什么突然提起自己,南云晚審視著金瑤,這小姑娘還惦記洛逸辰呢?閔恩霏茫然的看向洛逸辰,洛逸辰好不容易有了些暖氣的臉上此刻又降低了三分溫度,眼神冰冷的看向金瑤。
“跳舞也是舞,舞劍也是舞”,南云晚站起出聲道,“本王妃倒是愿意為閔將軍伴奏一曲,不知閔將軍可愿賞臉”。
閔恩霏看向南云晚,知道這是南云晚在給自己找臺階下,便順著南云晚的話說道,“那便勞煩涵王妃了”。
南云晚要了把琵琶抱在懷里,撥動了一下,一聲清脆的琴音落地,“閔將軍可準備好了”。
閔恩霏以扇子作佩劍,“涵王妃有勞了”。
琵琶聲響起,時而如蒼茫大漠般開闊寂寥,時而如小鎮(zhèn)集市般紛亂嘈雜,滾滾之勢如江河奔騰,叮咚之時又如涓涓溪流,這一曲琵琶曲,南云晚學了半年,就為著參加個什么宴會啦,以防被人刁難說自己無才無貌做的準備,另一邊閔恩霏隨著這琴音舞著扇,身姿飄逸,俯身之間玉佩叮當作響,衣袖隨著胳膊的揮動上下翻飛,翩翩然如燕雀低飛輕點水,傲傲然如松柏矗立于群峰之間。
“有蝴蝶飛過去了”,一個訝異的聲音響起后,南云晚眸中閃過一絲得意,不愧是她親自制作的衣裳,難得閔恩霏能將這衣服的價值發(fā)揮出來。
越來越多的蝴蝶飛了過來,洛逸辰的眼睛里流露出驚喜的神色,洛銘涵也定睛的看著這一幕,只是他的眼神更多的是落在了南云晚的臉上,眾人皆驚訝之時,唯獨他的王妃眼中流露的是得意之色,好似她早已經知曉這一幕一般。
不錯,這件衣服正是衣如其名——迷迭,迭取自蝶的諧音,這一整套衣服的紅色是用了云裳閣內儲存的三十公斤的玫瑰花瓣漿染而成,所以閔恩霏這一番舞動連帶著將衣服上的香味也揮發(fā)了出來,別說迷蝴蝶了,蜜蜂也照樣迷。
一番扇舞之后,閔恩霏向皇上行了個禮便退回了座位上,衣擺處還戀著幾只蝴蝶,“閔將軍今日真是讓妾身大開眼界,只是不知這能引蝶的緣由是什么?”,玉婉雙一雙杏仁眼打量著閔恩霏,心里卻琢磨著若是得了這引蝶的法子,說不定能博得皇上更多寵愛呢。
“這”,閔恩霏一時語噎,她也不知道那些蝴蝶為什么會過來。
“許是這衣裳的緣故吧”,洛逸辰主動解圍道,“這衣裳是云裳閣制作的,這一件便要了三千八百兩銀子,期初臣弟還覺不解這衣服為何這般貴,如今看來倒是物有所值了”。
南云晚回了座位后,聽著洛逸辰的評價,哎,總算沒有白費苦心。
“哦,那個云裳閣我倒是也聽過”,玉婉雙說道,“原來竟是這么有本事的,改日,我可要去看看了”,說完這話,又將話頭拋向了剛才的主題,“不知誰可愿作詩一首?”。
南云晚放下手中的茶盞,輕聲出口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
一首詩終了,閔恩霏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南云晚,知音哪!只是南云晚注意到她炙熱的目光時,有一絲尷尬,別太崇拜她,這首詩是她抄襲的,“好一句‘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洛逸瀾贊嘆道,“戍邊的將士們?yōu)槲姨礻沙暮推脚c安定奉獻良多,朕要替天晟朝的百姓謝謝戍邊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