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舒有所耳聞,但青舒才疏學(xué)淺,尚且無法探知一二,血陣之事……青舒會全力以赴,早日為奚泱妹妹解愁?!?p> “你不嫌棄她就好,”容祉又問,“你陣法修習(xí)得如何了?”
“五階陣法師剛剛?cè)腴T,四階以下青舒都已爛熟于心?!?p> “每月月初來我靈陣峰聽學(xué),可好?”
“……”奚泱微頓,她肯定在縹緲宗住不長久,前兩世散漫慣了,要她死守一個地方她是絕對待不住的?!扒嗍嬷驹谒姆?。承蒙師叔抬愛,青舒……”
“你不想學(xué)陣法?”容祉突然問道。
奚泱抬頭看向容祉滿是笑意的眼神:“師叔何出此言?”
“既然如此,來我靈陣峰住三個月,期滿放你回去,你可愿意?”容祉又說道,“如今你卡在四階陣法師久久不得入門,自己苦苦鉆研倒不如由我領(lǐng)你摸索。三個月你能學(xué)到多少是你的資質(zhì),如何?”
“容祉,”萬俟長清拔高聲音陡然出聲。
奚泱思索片刻:“能得到師叔指點是青舒的福分,只是……不知師叔是否介意我再帶上一人。”
不知容祉這么堅持地讓她去靈陣峰所為何事。
陣法師感悟難道是三個月就能門清的嗎?
但此時此刻容祉跟萬俟長清之間的氣氛過于微妙,她還是早點從中抽出來比較好。
“你的小徒弟?”容祉眼底的笑意加深。
“正是,青舒斗膽,”奚泱又扭頭看向了萬俟長清,“師尊,我想學(xué)陣法,泱兒妹妹的事……我會盡畢生所能去幫她?!北M畢生所能去查萬俟流光的事情。
奚泱眼底的堅定令萬俟長清微微心驚:“也罷,此番跟著你容祉師叔好好修習(xí),這大概是天意……”泱兒,你好就好。
容祉突然發(fā)出爽朗的笑聲,萬俟長清盯著容祉故作輕松的模樣暗自嘆氣,奚泱右手背在背后,右手手指在手心轉(zhuǎn)圈圈。
她去哪里都一樣,不過是在一個地方久待她待不住而已。
三個月還好。
“本尊在靈陣峰等你,大比之后你可得搬過來,”說完容祉雙眼頗具深意地長長看了萬俟長清一眼,而后取出自己的配劍,御劍從斷崖朝遠處紫障飛去。
奚泱盯著容祉的背影飛進天上圓日,直至完全不見蹤影,她才開口:“舅舅,你們吵架了?”
“丫頭胡說什么?”萬俟長清淺笑,斂眸瞬間將周圍的聲音統(tǒng)統(tǒng)隔絕起來。
“容祉師叔不同意你的安排?”哪怕萬俟長清不說,剛剛冷凝的氣氛她也察覺出來了異樣?!盀槭裁床粚嵲捀嬖V他?”
他好像很在乎流光娘親跟奚泱這個人的。
“你還小,”萬俟長清抬手準(zhǔn)備摸奚泱腦袋,但看見奚泱成年男子的模樣,生生忍住了摸她的沖動。
奚泱:“……”
“他為什么要我去靈陣峰?”奚泱又問。
“也許是想考察考察你的品性吧,”萬俟長清若有所思。
“……舅舅,娘親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想知道,”奚泱將視線從天上的圓日上收回來。
“等你長大,我將知道的全都告訴你,”萬俟長清望著奚泱笑。
“我不小了。”奚泱說話期間,一片竹葉悄悄躺在了奚泱發(fā)絲上。
“是,今天的泱兒才三歲。”萬俟長清抬手拾起奚泱發(fā)絲上的竹葉,“秋千好玩嗎?”
奚泱下意識想點頭,反應(yīng)過來立馬冷臉道:“不好玩?!?p> 萬俟長清都看見了。
容祉也是。
“泱兒,舅舅對不起你,也許容祉是對的,我護不住你,才用這樣的下策讓你躲躲藏藏,無法用真面貌示人,只能編造你在秘境歷練的謊言欺騙眾人,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會失去童真。
奚泱突然開口打斷了萬俟長清:“如果不是你,我怎會好好的?”
萬俟長清微愣。
“我很好舅舅,”奚泱歪了歪腦袋,“陣法我會好好學(xué),轉(zhuǎn)生血陣我會慢慢查,流光娘親……我會親自救。從娘親身上搶來的東西,我都會還給她。
她還沒死,對吧?”
萬俟長清頓在原地,一時不知該作何言語。
“你身上的傷,是因為娘親弄的吧?”奚泱又兀自說著。
“轉(zhuǎn)生血陣還在發(fā)作,娘親就還在世,我是她的女兒,你瞞不住我的。我不止七歲,我是萬俟青舒,縹緲宗最年輕的元嬰尊者,你萬俟長清妹妹萬俟流光的女兒,萬宗之首中的佼佼者?!睋Q言之,她不是傻子。
奚泱一番話讓萬俟長清內(nèi)心一陣酸澀。他才7歲的侄女,居然被迫成長到這種地步。
“泱兒,你真的長大了,”萬俟長清一番話讓奚泱覺得他瞬間蒼老了不少,不是他的俊美容顏,而是他的心。
“我查閱縹緲宗古籍,只在一本古老禁術(shù)上找到有關(guān)轉(zhuǎn)生血陣的只言片語?!惫偶现缓唵谓榻B著轉(zhuǎn)生血陣如何邪佞,陣法一旦啟動,從一方到另一方的轉(zhuǎn)生不可逆,不可阻斷,直至陣法一方死亡為止。
萬俟長清將書中秒回轉(zhuǎn)生血陣的幾句簡短的話如實告訴奚泱,奚泱凝眸:“別擔(dān)心舅舅,萬物皆有可解之法。娘親如何了?”
萬俟長清搖頭:“我定期為她輸送真氣,也只能勉強吊住她一口氣,每次你出問題,流光都會大出血一次。我什么也做不了?!?p> 萬俟長清在萬俟流光跟他自己身上種上了雙生花,雙生花雖然無法讓萬俟長清替萬俟流光分擔(dān)痛苦,卻能讓萬俟流光渾身劇痛的時候讓他也感同身受,但他所受的痛苦不過萬俟流光的十分之一。
奚泱結(jié)嬰時,萬俟長清匆匆扔下一句就拂袖離開,因為他擔(dān)心奚泱突然結(jié)嬰,被護在冰棺里的萬俟流光會出意外,所以萬俟長清二話不說,直奔天闕峰后山的禁地。
奚泱吟靈閣靈氣暴走時,萬俟流光修為暴跌,只差臨門一腳,萬俟流光就將從掉下金丹期,并且七竅流血。等萬俟長清從拋下手中事務(wù)奔向禁地,堪堪控制好萬俟流光身上的異變時,回過頭去找奚泱卻只得到奚泱離宗的消息。
奚泱琉城真氣因密道死人血陣暴走時,遠在縹緲宗天闕峰的萬俟流光情況也絲毫不容樂觀。
噗小萌
晚上好,靈感來了,但心情有點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