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混蛋,等我見到他,我就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徐工對著天翻了翻白眼,心中還在回憶李東這小子跪大街的丑態(tài),幸好他死拽活拉的,簡直就是綁架一樣把他丟進了出租車里面。李東一路半瘋癲的沉溺在對于某些人所賜這般虐待的幻想中,到了帝國理工大學的入學考試的報名點的時候,還在嘀嘀咕咕,自言自語,振振有詞。
“哎!”徐工重重的拍了拍李東的肩膀,友善的提醒他道,“雨田,你不要忘記師長交代的任務,你可是簽了軍令狀的,如果你進不了帝理工就不能完成任務。到時候不說師部不會饒了你,就是卡斯特爾上校也會來找你的麻煩,他可是布置了一個月拿到B級機甲師的任務了!”
“嘶!”李東聽到卡斯特爾,小心肝那么一抖,清醒過來,倒吸了一口涼氣,“靠,老子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報名點就在前面。來,那上準考證。祝你好運吧!我在后面的食堂等你的好消息?!闭f完,徐工揮了揮手,搖頭嘆氣,明顯覺得李東機會渺茫,一轉身,就熟門熟路的往校園深處走去。
李東翻著白眼撇了撇嘴:“切,沒義氣!”
帝國理工大學全年招生,只要你通過大學自設的入學考試,就可以馬上入學。
不要以為這樣很簡單哦,帝理工除了春秋兩季的特定招生,也就是招收那些貴族中的精英,和篩選帝國平民中極具潛力的人才,一般的小貴族憑借關系,都進不了這所帝國排名第一的學校學習。而能夠通過平時帝理工自設的考試的人,更是寥寥無幾,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李東無可奈何,懷著期待撞大運的心情,希望他這只死耗子能夠撞到一只好心的瞎貓,把他給收進帝理工得了。
“雷克雅?未克!有沒有雷克雅這個人啊?”
“到到到!”李東一開始還在想招考的教員在叫魂似的叫什么,后來反應過來,原來是在叫自己,連忙一疊聲的應道,匆匆忙忙從考生堆里跑出來。
“怎么叫你沒有反應??!”教員抱怨道。
“對不起,老師,我走神了,實在是對不起啊!”李東一臉陪笑的說道。
教員可有可無的揮揮手,把李東遞上準考證的磁卡,往一旁的儀器中一插,李東走上前把自己的眼睛往儀器的一個小孔上一湊,“嘀”一聲響起,儀器上亮起了身份審核通過的綠燈,讓他稍稍松了一口氣。
至少,那個混蛋的師長,把身份問題辦妥了。
但是接下去,李東就馬上是一腦門子的汗。只見儀器本沒有停,“嘀嘀嘀”的從一端傳出一張長長的宣紙,上面只寫著幾個大斗大的毛筆字——“桃李爭芬比韶華”。
李東傻眼了,看看儀器傳出來的,軟綿綿的紙張(那叫宣紙,同學),又回頭看看身旁的教員。
教員看這個雷克雅明顯沒有反應過來什么事情的神情,不耐煩的解釋道:“傻愣著干什么,這就是第一關的試題,對聯(lián)。你趕緊做題,做完了,再放回儀器中,它會自動給你打分的?!?p> 李東大腦一片空白,喃喃道:“這……怎么帝理工入學考試還要考對聯(lián)的,這不是末汗族文人之間的一種游戲嗎?”
“對聯(lián)是上古文學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們帝國理工大學旨在培養(yǎng)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的帝國未來的棟梁之才,上古文學的修養(yǎng)當然也是其中一部分了?!苯虇T忍不住催促道,“趕緊啊,手腳利落點,把下聯(lián)對上來,我今天還要回家給女兒慶祝生日呢!”
催催催,催個毛??!你以為這是拉屎啊,用力憋一憋就能出來的!對聯(lián)這種上古的東西,分開一個字一個字念,我全都能字正腔圓、一字不錯的念出來,但是合一起?真是,我不認識它,它也不認識我了。
“對聯(lián),又稱楹聯(lián)或對子,是寫在紙、布上或刻在竹子、木頭、柱子上的對偶語句言簡意深,對仗工整,平仄協(xié)調,是一字一音的語言獨特的藝術形式。對聯(lián)相傳起于上古五代后蜀主孟昶。它是末汗民族的文化瑰寶?!迸赃呉晃缓右淮蟀训拇笫蹇忌眯?,更加詳細的給他解釋了對聯(lián)的由來,同時勸道,“這題考對聯(lián)確實有點難了,帝理工的考試儀已經(jīng)10多年沒出過這樣的題目了。你也不要有心理壓力,對聯(lián)有時要求也不是非常嚴格,不需要押韻,盡量文體一致就可以了?!?p> 李東直愣愣的張著嘴,看著這位好心的大叔,心中在悲鳴啊。我怎么能沒有心理壓力呢。你居然都知道10幾年來的考題,今年到底是你第幾次參加帝理工的考試?。〈笫迥愫佣家淮蟀蚜?,孩子也能打醬油了吧!完了,一考帝理工誤終身?。?p> 李東張著嘴在發(fā)著呆,耳邊還不時受到一邊教員和其他等著考題的考生的炮轟,什么沒有文化啦,不知道今年的文化走向啦,浪費別人的時間等于謀財害命啦。聽得他心頭火氣,這些日子受到卡斯特爾的虐待,今天又發(fā)現(xiàn)被師長鄭凱坑害,現(xiàn)在還被這鳥人催著做什么狗屎的上古對聯(lián),所有的負面情緒涌了上來,李東豁出去了,不就是說話寫字嘛,誰不會,意思大體相同,字數(shù)湊一湊不就行了!
一把抓過一邊的毛筆,是的,你沒有看錯,宇宙元年2000年,東帝國憲歷505年,帝理工考試居然用毛筆,你干嘛不干脆給我榔頭錐子讓我來秀一手精湛的石刻技藝算了。話說,李東拿過毛筆,還不知道怎么正確的握筆方法。像平時一樣用大拇指和食指夾著筆,不行;整只手緊緊地握住筆桿,那是捉刀呢。胡子大叔提醒他,毛筆的正確握法,他顫顫巍巍的用中指和無名指夾住筆桿,別扭的直接把筆掉在了地上。
李東無奈,撿起筆,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顧姿勢的好看難看,正確與否,雙手一上一下死死握住毛筆,就在紙上的另一邊用他十分龜爬的字霸氣的寫下七個大字——老子第一自無敵!
寫完,李東拿起來看了看,滿臉陶醉,還學著銀幕上古裝戲中末汗族文人樣,輕輕吹了吹紙張,但是他吹得有點用力過猛,本來就很勉強才能認出他在寫什么的毛筆字被這么一吹,字跡上未干的墨汁被直接吹出了一根根的毛刺,顯得李東的字更加的丑陋不堪。
“好對聯(lián)!對仗雖然不是很工整,但是相比上聯(lián)的含蓄文雅的擬人比喻,這個下聯(lián)霸氣十足的直接點名宗旨要義,傲氣凌然!好下聯(lián)啊!”胡子大叔豎起了大拇指,大聲贊道。
李東聽了大叔考生的夸獎,一臉得意的對一旁的教員得瑟道:“怎么樣,還不錯吧,簡直是霸氣外露??!”
那個教員無語望天,表示已經(jīng)被他的霸氣搞得側漏了。這,是誰家的暴發(fā)戶教出來的蠢材兒子啊,簡直就是不通文墨,還恬不知恥!和那個大胡子一唱一和的,他都要認為兩人是別的學校派來砸場子的。算了算了,是好是壞,考試儀只會有個公論。
教員呵呵干笑,也不多說什么,無力的揮揮手,示意李東把寫完的那叫做“對聯(lián)”的東西,放回到儀器中,讓它去打分吧。
“嘀嘀嘀……”
宣紙被傳送帶送回了考試儀中,本該顯示等級的顯示屏上半天沒有反應。
教員以為當機了,正要聯(lián)系相關人員來修理,顯示屏上忽然出現(xiàn)藍屏,一串串數(shù)據(jù)流飛快的閃過,然后儀器一聲“嘀”的長響之后,顯示屏頓時一黑。
教員嚇壞了,這可是價值百萬信用點的考試儀啊,馬上掏出通話器要聯(lián)系技術部門沒想到儀器又再次啟動了。
綠燈亮起,屏幕重新亮了起來,給出了李東考題的得分。
“AAA!”
“三A級別得分,這可是系統(tǒng)的最高的得分??!小伙子,不錯嘛,我就說你的對聯(lián)對的好!”胡子大叔拍著李東的肩膀,高興的說道。
“哦耶!”李東握拳一振,眉開眼笑,“老子就說我是最強的”
一旁的教員僵硬的笑笑,眼神呆滯無神的看著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