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百年難遇的天才
東國科技大學(xué),防災(zāi)科技學(xué)院。
校長辦公室內(nèi),前前后后站了不少人。
端坐在辦公椅上的武方塵,正聚精會神刷著斗音,內(nèi)容正是當下熱點:江寧附中校方負責人。
除了鐘兆平在以外,還有防災(zāi)儀器系的主任朱東生,這位地質(zhì)研究界的大牛的名字可謂聞名遐邇,不僅是國家最高科學(xué)技術(shù)獎的獲得者,更被譽為“東土之父。”
除此之外,還有一男一女兩名后生。
女的腰下穿著短裙齊膝裝,頭發(fā)烏黑,身材頎長,上身西裝打扮,很是斯文,不必自我介紹,便能猜到她從事文職類工作。
而另一位男生,張鐸,神經(jīng)科學(xué)研究所實驗員,全程盯著校長武方塵,屢次無視來自隔壁女生的善意問候,導(dǎo)致兩人站位靠近,氣氛卻略顯尷尬。
摘下眼鏡,武方塵笑著說:“看來今天你倆,非要分出高低不可?!?p> “老武,這小子是百年一遇的人才,這次說什么,都要留給我們防災(zāi)院了?!敝鞏|生說罷又沖隔壁鐘兆平爽朗一笑:“年輕人,讓讓老頭兒,就當是為東國地質(zhì)做貢獻了?!?p> “前輩,江瀾去哪間院校、哪個系,純屬他個人意愿,我無半點干涉權(quán)?!?p> 張鐸推了推眼鏡,跟著鐘兆平小聲道:“前輩,化工院已經(jīng)捷足先登了?!?p> “你們那些花花腸子,我還不清楚,要不是老孫打電話過來,我壓根不知道有這回事?!?p> 說鐘兆平?jīng)]有半點私心,那是假的,只要江瀾最終能來東科大讀書,就算成功。
至于他去哪個院系,鐘兆平確實沒有強人所難的意思。
如今的重點,不在劍拔弩張地去搶人,而是昨晚到現(xiàn)在還居高不下的熱搜。
“這個哩視頻,什么來頭?”放下手機,武方塵表情嚴肅。
“資訊類視頻平臺,目前團隊核心員工兩千人,技術(shù)人員四百人?!睆堣I捧著大沓資料念讀著,看來做足了功課。
“我想知道的是來頭,而不是他們的公司狀況?!?p> “校長,不著急,繼續(xù)聽?!辩娬灼轿⑿?,示意張鐸繼續(xù)。
翻了兩頁,張鐸繼續(xù)念道:“哩視頻厲害之處,是他們總快人一步,新聞內(nèi)容長期也是獨家,這一點,是令國內(nèi)所有媒體望其項背的地方?!?p> “究其根源,是因它網(wǎng)羅了全國各地,乃至國外在內(nèi)的兩萬七千余名拍客,遍及七百多個城市?!?p> 獨家的價值在于稀缺性,這也是為什么哩視頻能成為新聞界的翹楚。
不同其他媒體,哩視頻坐擁幾萬拍客,只要你有手機,皆可成為一名業(yè)余拍客。
視頻內(nèi)容只需三十幾秒,上傳獲得采納就能拿前,所以新聞的獨家性與迅速性才首屈一指。
但相反,新聞深度欠缺,行業(yè)底線也很低賤。
如今生活節(jié)奏快,短視頻為大趨勢,專注深度倒成了業(yè)界笑話,畢竟流量與賺錢才是首要任務(wù)。
視頻小而美、大而全,都不重要,作為新聞媒體,起碼的嚴肅性還是需有的。
但哩視頻沒有。
情懷底線操守理想?更不可能。
聽張鐸念了幾分鐘,武方塵有些不耐煩,直接喊停:“行了,你就是告訴我,新聞是假的,江瀾這孩子是被冤枉的?!?p> 鐘兆平淡笑,口吻輕松道:“那么院長,有什么好辦法嗎?”
“嘿,你小子,欲擒故縱?!蔽浞綁m自然知道鐘兆平有辦法,這次來,多半是需要他幫忙。
“現(xiàn)在這件事,不僅僅是江瀾,連我們東科大也牽扯進去了,你不說,我們也會出手?!?p> 鐘兆平等的就是這句話。
張鐸合起資料本,露出笑容,倒是朱東生與那精致女孩,像是多余的存在。
江寧附中,會議室內(nèi)。
“風主任,你看,網(wǎng)友把你小時候堵鄰居家煙囪的事都扒出來了。”
風雨舟端著碗陽春面正風卷殘云,聽到魯秀泠的笑話,面條差點沒從兩個鼻孔里噴出來。
拿過手機,盯著屏幕上的照片,的確是風雨舟沒錯。
黑白照片上,一個十來二歲的小孩,正往出白煙的煙囪里擱石頭。
風雨舟有些意外,這張照片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他二叔拍的,可二叔如今年事已高,更別說會刷斗音這類潮流app。
那時候相機非常罕見,他還記得這張拍照片那天,二叔通過了報社面試,興奮地讓他去堵隔壁王阿姨的煙囪,才有了這張照片。
“這張照片你是從哪里看到的?”抹了抹嘴,風雨舟忙不迭追問道。
“喏,點開這個頭像,就可以查閱他的個人資料?!?p> 風雨舟饒有興致地一邊翻看,一邊像個大孩子般哈哈笑,這可把樓下江瀾給整懵了,不清楚樓上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糟了,老風你可千萬要頂住啊,別真老瘋了?!?p> 京都市,晨光區(qū),銀臺東路2號,東國日報。
“鈴鈴鈴......”
編輯值班室電話響個不停。
過了好一會兒,才罵罵咧咧地走進來位男子,臉色全是不耐煩。
“喂,東國報社,哪位啊您。”
在聽到對方講話后,男子態(tài)度立馬九百六十度大轉(zhuǎn)彎,甚至連身子,都挺直肅穆。
“老社長好!”
“......”
“老社長,其實哩視頻的負責人您也認識,是張力?!?p> “是的,是的?!?p> “好的,好的,您受累。”
“謝謝老社長關(guān)心,不辛苦,不辛苦?!?p> 掛掉電話后,男子長長吁了口氣,才發(fā)現(xiàn)自己額頭全是冷汗,慶幸自己剛才沒說些出格的話來。
京都市,晨光區(qū),一棟舊式公寓住宅樓內(nèi)。
“原來是張力這小子,要是他的話,那這事就不稀奇?!?p> 放下電話,取下鼻梁上的老花鏡,滿頭銀發(fā)的老者緩緩坐回沙發(fā)上,沉默不語。
而身旁,是兩位中年男女,正盯著茶幾上的相簿看得起勁,不時還發(fā)出咯咯笑聲。
“沒想到堂哥兒現(xiàn)在滿臉正經(jīng),小時候竟然這么皮,哈哈哈。”
“老姐,你把堂哥照片發(fā)上網(wǎng),不太好吧?”
“就是要讓他出出糗,哈哈。”
翻著相簿,中年女子不經(jīng)意道:“爸,您有多少年沒見堂哥兒啦。”
“他在老家安心教書,上次見,還是大哥過身的時候,不歡而散,不歡而散。”
老者說罷緩緩站起身子,自己走出陽臺。
深陷的雙眼熱淚盈眶,順著皺紋的溝道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