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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鎖緣

第一百二十章 情難測不容罅隙

玉鎖緣 暮江清 2168 2020-02-18 20:00:00

  “過去怎么就沒看出來,他竟是這么一個放蕩輕浮的東西?!”永真帝臉色鐵青,眸子里的恨意仿如烈火燃燒到極致。

  秦蓮笙一直清楚永真帝厭惡杜清城,尤其是經(jīng)過秦蓮香上回那么一鬧。自家的孩子怎么都好,怎么都對,錯的永遠都是別人!作為父親,永真帝非常好,但身為帝王,這樣偏私卻極為不妥。好在如今風雨已過,她受傷的事情也不用再瞞。

  “今日那紫國公主徐紫瑩是不是也看上他了?!”話音未落,永真帝也不等秦蓮笙回答,自顧又斥道,“早知他是這么個禍害,當日就該殺了他!”

  “父皇別惱,先看看這個。”說著,秦蓮笙上前幾步,將手中的刺青拓紙放在了書案上。

  永真帝垂眸,瞥了眼那刺青圖案,表情倏地一僵。轉(zhuǎn)眼,他傾身,拿起紙片,認真看了看,方道,“這是紫國暗衛(wèi)的標記,你從何處得來的?”說話間,他的臉色稍虞。

  秦蓮笙便將當日在杜佑小院發(fā)現(xiàn)紫國暗衛(wèi)至那暗衛(wèi)最后身死的過程一一道與永真帝。

  永真帝聽罷,眉間緊攢,面色變得凝重。

  “當時未曾及時稟報父皇,是臣女怕比試在即,父皇擔心。如今,和親之事塵埃落定,臣女也就無所顧忌了。”

  永真帝微微頷首,沉思片刻,緩緩說道,“看來,覺慧的存在已為紫國察覺?!?p>  “據(jù)說,紫國皇上已經(jīng)派了親信來青國尋覓覺慧。”這消息是徐紫瑩和項楚江夜會時提起的,不會有假。

  永真帝倏地斂神,問道,“消息可確切?”

  秦蓮笙點點頭,“趙方舟說的?!?p>  此時此刻,只有搬出趙方舟,方才能取信于永真帝。畢竟,堂堂公主,夜半偷聽男女私會的壁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趙方舟?”永真帝微瞇的眸子里疑慮重重。

  “項楚江曾邀他合謀,趁此機會,瓜分青國。”這些只是她的猜測,但她相信也是八九不離十。

  永真帝緊攥的拳頭猛地重擊書案?!柏Q子!”

  “徐紫瑩今日之舉不過是有意挑釁,為的就是覺慧。”只有如此方能幫杜清城從此事中摘凈。

  永真帝不置可否,只道,“那朱星宇,你準備怎么處置?”

  朱星宇,雖然是她戰(zhàn)勝所得,但畢竟是紫國宰輔嫡長孫,關乎國家,并非她能隨意處置的。此刻,永真帝如此問她,只怕目的在試探她。

  她想了想,反問道,“父皇準備如何處置覺慧?”

  覺慧雖是她的徒兒,可當年人并非她所救。以今時今日的情形看,永真帝對覺慧的事根本也是知情的。既然那時便有借覺慧拿住紫國的想法,眼下問她豈不就是個笑話?

  永真帝眸色不驚,寡淡的目光掃了掃秦蓮笙,重新落回了那刺青上。

  殿內(nèi)靜謐如水。

  半晌,永真帝方打破沉默,吐出一個字——“等?!?p>  秦蓮笙點點頭,“臣女明白了?!?p>  “你近來常去杜清城那兒?!?p>  永真帝用的是陳述句,說明他早已暗中派人在監(jiān)視自己。這樣的結果,倒也在她預料之中。

  “回父皇,臣女在捕捉阮氏時受了傷,去杜清城的小院只是方便讓覺慧為臣女療傷?!闭f話間,她心境平和,因為她早知道她和永真帝之間遲早會暗生嫌隙的。

  “受傷?”永真帝黑黢黢的眸子里幾分猜忌,幾分疑惑。

  “請父皇允許秋書和冬畫進來。”秦蓮笙語氣堅定,竟有幾分威壓之勢。

  永真帝陰沉著臉,冷冷地盯著秦蓮笙。

  秦蓮笙見永真帝并不開口,索性喊道,“秋書、冬畫,你們進來?!?p>  永真帝的臉色倏地變得更為難看。他高聲質(zhì)問道,“你這是要干嘛?”

  剛剛推開門的秋書和冬畫站在門檻處,僵愣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秦蓮笙迎視著永真帝質(zhì)疑而飽含怒火的目光,沉聲道,“臣女不希望和父皇有一絲罅隙?!?p>  永真帝眸色一暗,蘊著薄怒的生冷表情漸漸回暖,有了些許溫度。

  秋書和冬畫無聲地進入大殿,反身掩上門,走到秦蓮笙身側(cè),為其褪去外衫,半捋下衣袖,露出了后背的傷。

  屋內(nèi)悄寂,唯有幾人的呼吸,……

  “是朕誤會了?!庇勒娴凵袂樯杂荨?p>  秋書和冬畫重新為秦蓮笙整理好衣服后,默默退出了大殿。

  待殿門重新闔上,秦蓮笙方輕聲道,“臣女此去兇多吉少,望父皇保重?!?p>  永真帝微微頷首,“朕已吩咐沿途府衙保障水路安全?!?p>  “多謝父皇,”秦蓮笙頓了頓,又道,“宇明還小,他能仰仗的唯有父皇,望父皇百忙之中盡量抽空關照他一二。”

  秦宇明能仰仗的其實只有外公杜佑,但若永真帝有心除掉杜佑,所謂的仰仗也就成了“鏡中花,水中月”。

  “他是朕的兒子,朕自然會護他周全?!庇勒娴勐涞赜新?,算是給了秦蓮笙一個保證。

  “臣女多謝父皇?!闭f完,她便要施禮,準備告退。

  永真帝卻驀地問道,“你的傷勢不輕,這一路又多艱險,能撐得住嗎?”

  “清城已經(jīng)在恢復中,除了韓俊飛之外,還有徐凈幾個隱衛(wèi),應該可以應付?!?p>  永真帝瞥了眼書案一角明黃色卷軸,淡淡地問道,“你覺得杜清城除了帶兵,還適合做什么?”

  秦蓮笙頗有些驚訝,“父皇不是不喜歡他嗎?”這是實話,此時此刻她也無需顧忌。

  “因為他,你姐妹失和,難道朕還要感謝他?”說著,他頓了頓,又道,“那徐紫瑩雖然已對覺慧起疑,難道他不是由頭?他就要與你成親了,還被這么多人惦記,難道他沒有一點責任?”

  秦蓮笙“噗嗤”一下輕笑出聲。“他的確有錯。錯在父皇栽培他時,他太過勤勉!”

  永真帝沒好氣地覷她一眼,“朕何嘗栽培過他?”

  秦蓮笙微微一笑,“清城十四歲,父皇便恩準他進入軍隊歷練。多年來,父皇不斷提拔他,給予了他不少領兵打仗的歷練機會。沒有父皇,哪有今日的他?難道這不是父皇對他的悉心栽培?”

  永真帝聽了禁不住展顏,笑著指了指秦蓮笙,“小丫頭,就你嘴貧!”

  秦蓮笙莞爾一笑,“清城熟悉商賈之事,原本他是打算參加科考入仕。不過,父皇既然愿意繼續(xù)栽培他,不如讓他去戶部任職?”

  永真帝略一思量后,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去辦。對了,你和蔡家人接觸后覺得他們?nèi)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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