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屋內(nèi)的眾人登時驚呼著,但是在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亞辛之后,反而鎮(zhèn)定了下來,沙瓦爾當即向亞辛請求道:
“亞辛大人,就麻煩您出手了!”
“你們放心吧。”
亞辛回望著眾人,他的眼神中仿佛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夠讓人保持鎮(zhèn)定,他的話語雖然不輕不重,卻充滿了力量,能夠支持別人信心的力量。
亞辛在與眾人一一對視后,轉(zhuǎn)身看向門口的城衛(wèi)隊隊員,用著一種無敵的姿態(tài)說道:
“帶我去?!?p> 跟隨著亞辛的步伐,在城衛(wèi)隊隊員的帶領(lǐng)下,眾人來到了帝都的廣場路口前。
“他居然敢出現(xiàn)在帝都廣場?這是有多看不起我們治安署?”
沙瓦爾在了解到馬爾多是在廣場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臉色頓時黑得像鍋底一樣,他陰惻惻地對身后的隊員們說道:
“等下亞辛大人把犯人干掉之后,記得給我狠狠地出手,懂?”
在眾人齊齊點頭之后,沙瓦爾心滿意足地望向亞辛,此時亞辛已經(jīng)做好了切入戰(zhàn)場的準備,右手按在劍柄上,隨時可以發(fā)動攻擊。
帝都廣場上,身穿白色牧師長袍的馬爾多好整以暇地站在中央,垂下的黑色利爪上沾染著暗紅色的血液,上面還有些許肉沫在順著利爪往下掉落。
馬爾多的身旁,有一個城衛(wèi)隊隊員橫躺在地上,面目猙獰,本應(yīng)有鎧甲保護的胸口上被掏空了一大塊,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其余的城衛(wèi)隊隊員只能緊繃著精神圍在馬爾多四周,雙眼緊盯著馬爾多,握著長槍的手在緊張下微微抖動著,卻也沒有因為馬爾多恐怖的實力而移開半毫。
“好無聊啊,丑女人什么時候來啊。”
馬爾多甩了甩粘在手上的血,抬起另一只手深深地打了個哈欠,抬起頭觀望了會四周,又低下頭繼續(xù)等待著。
這時,站在廣場外的亞辛緩緩拔出了長劍,眼神中露出前所未有的認真,接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不見了?”光頭斯卡剛剛還在仔細看著亞辛,頓時被亞辛的消失嚇了一跳。
“不愧是劍圣大人!”化身迷弟的阿爾恩對于亞辛的一切表現(xiàn)都歸功于此了。
“好快的速度??!”沙瓦爾表示自己只能夠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眼前閃過。
廣場上,馬爾多雙手向前抬起,鋒利的長劍與其相擊發(fā)出清脆的輕響,他飛快地向后退去,憤怒地瞪著身前的亞辛:
“你是誰?”
亞辛單手握劍站在原地快速地挽了個劍花,抬手梳動著花白的短發(fā),揚起頭大笑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你只需要臣服在我的劍下?!?p> 話音剛落,亞辛的身影再度模糊,尖銳的揮劍聲宛如死神的低語出現(xiàn)在馬爾多的身旁。
馬爾多張開滿是尖刺獠牙的血口,嘶吼著,漆黑的利爪朝天空飛速劃過,在半空中與長劍相擊,震響,分離。
“真見鬼?!?p> 馬爾多能夠感受到亞辛身上那股濃濃的殺意,這讓他感受到了憤怒,他不允許區(qū)區(qū)一個人類也能夠來挑戰(zhàn)他的威嚴,他如今會處于下風的狀態(tài),僅僅只是因為那個人的一句話,但是他現(xiàn)在很生氣,他大吼著:
“你要是再不來,我就不忍了!”
隨著馬爾多的吼叫響起,空中突然傳來一聲輕蔑地低笑:
“既然忍不了,那就別忍了啊?!?p>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馬爾多大笑著,其腳下的地面突然在巨力下出現(xiàn)細碎的裂縫,整個人就像一股旋風一般朝著人群撲了過去。
圍觀的城衛(wèi)隊面對馬爾多的突然襲擊不可避免地出現(xiàn)了驚慌,馬爾多闖進人群間,漆黑的利爪仿佛絞肉的刀鋒,所到之處皆是一陣血肉飛濺。
“住手!”
馬爾多的速度之快,亞辛一時不查甚至來不及阻止,等到他追上馬爾多的時候,馬爾多身上本是潔白的長袍都被血液染成了猩紅。
“你還急著來送死啊!”
馬爾多冷眼看著往自己沖來的亞辛,浸泡在血液下的利爪讓他的靈魂感受到愉悅,那是力量回滿所帶來的快感。
長劍與利爪再度重重地相擊在一起,但亞辛可以明顯地感受到,劍身上傳來的力道遠遠不是之前所能比擬的。
沒有向之前那樣相擊后分離,馬爾多獰笑著握緊了長劍的劍身,恐怖的力量和非人的硬度直接將長劍捏碎。
“什么!”
亞辛失聲大喊著,碎片在飛射中劃過他的臉龐,細小的傷口滲出幾滴血珠,他失神地站在原地,險之又險地擋住了馬爾多的追擊。
“看來你沒了這把劍,實力也就這樣嘛?”
馬爾多直接掌控了整個局勢,得意又囂張地狂笑著,心里卻還仍記得亞辛帶給他的羞辱,當即決定直接將亞辛捏爆。
黑色的幻影閃過,原本還在數(shù)米開外的馬爾多如鬼魅般來到亞辛的背后,為了避免出現(xiàn)意外,他決定采取偷襲。
“不要小瞧我??!”
亞辛感受到背后刺骨的冰寒,死亡的陰冷席卷著他的全身,但他并沒有放棄掙扎,雖然相伴多年的長劍在一擊之下直接粉碎,但他沒有丟棄它,相反,他的手中仍緊緊地握著只剩不到三分之一劍身的長劍。
在馬爾多將宛如死神鐮刀般的漆黑利爪揮向亞辛之際,亞辛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就像一道幻影般離開了原地,手中的殘劍在空中劃過極致圓潤的曲線,繞過了馬爾多雙手層層的防護,撕開染紅的長袍,以長虹貫日的氣勢在馬爾多的腰間留下一道細長的傷口。
“混蛋!你完了!”
馬爾多伸手在傷口上輕輕沾上一點血液,送到嘴旁慢慢地舔舐著,眼中的怒火卻是已經(jīng)完全止不住了。
“有本事,你就來試試吧!”
亞辛依舊瀟灑地握著殘劍,還很是得意地挽了個劍花,完全看不出他此時處于下風的處境。
馬爾多感受到體內(nèi)澎湃的力量在翻滾,他嗤笑著亞辛的得意,向眾人展示腰間的傷口,在眾目睽睽之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這人是怪物吧!”
斯卡拿著一面盾牌護在沙瓦爾身旁,對于馬爾多恐怖的恢復(fù)能力,不禁感到頭皮發(fā)麻,很是驚恐地咂了咂嘴。
“不行,亞辛大人要堅持不住了?!?p> 站在場外的阿爾恩看得出此時亞辛處于絕對的劣勢,如果沒有奇跡出現(xiàn),堪比怪物的馬爾多根本不是失去了佩劍的亞辛能夠?qū)沟摹?p> “弩手呢?弓箭手呢?”
沙瓦爾自知如果亞辛倒了,就沒人能夠擋得住馬爾多,當即向身后的城衛(wèi)隊呼喊著。
早已準備就緒的弩手扣動扳機,隨著幾聲破空的呼嘯聲,零散的箭矢疾馳著射向站在原地的馬爾多。
只見馬爾多毫不在意側(cè)面襲來的箭矢,身體就像一陣疾風般飛射而出,伴隨著他刺耳的尖叫,利爪毫無阻礙地抓向手執(zhí)殘劍的亞辛。
“我說了,有本事你就試試!”
利爪在刺破亞辛胸口皮膚的瞬間,亞辛大喊著,也在拼勁全力將殘劍送進馬爾多的腹部。
意識到亞辛打算和自己以命換命的馬爾多,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想法,反而任由亞辛將殘劍刺穿自己的腹部,自己則將爪子穿過亞辛的胸口。
“噗——”
馬爾多冷眼看著嘴吐鮮血的亞辛,手上用力,將填充了亞辛整個胸口的利爪抽出,霎時間,血液噴濺著將他淋成了血人。
亞辛失去支持之后,絲毫沒有掙扎地倒在了地上,身下的土地被血液浸染著,形成了一地血灘。
“亞辛大人!”
“劍圣!”
場外的眾人失聲大喊著,捂著嘴無助地望著廣場中央的亞辛倒地不起的身影,眼神間流露出一種絕望的神色。
被殘劍刺穿腹部的馬爾多依舊站在原地,他低下頭望了眼正在往外冒血的傷口,伸手拔出殘劍隨手丟掉,傷口在拔出的瞬間便停止了血涌,隨后就像時光倒流般愈合了。
馬爾多用手輕輕拂過因為袍子被撕爛所以暴露在外的肚子,感受到體內(nèi)難以復(fù)加的饑餓感,他抬起頭看向場外的眾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該死,他想干什么?”
還沒來得及從劍圣的死亡中回過神來,城衛(wèi)隊的隊員們便被馬爾多那嗜血的眼神所震懾,雙腿止不住地發(fā)抖。
馬爾多抬起手抹去臉上的血,伸出舌頭緩緩轉(zhuǎn)過沾滿血液的嘴唇,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人群之中,漆黑的利爪切開宛如豆腐般的鎧甲,輕而易舉地掏開裹藏在里面的心臟,獠牙絞碎熱騰騰的心臟,臉色愉悅地將其咽下。
“凡人?你在做什么?”
正在進食的馬爾多忽地抬起利爪,堪比金屬的利爪在豎起的瞬間就是一枚盾牌,憑借這個可攻可守的特性,馬爾多從來不需要武器,或者說他就是一個武器,人形自走的武器。
“砰——”
單刃劍裹挾著非同尋常的力量撞在利爪上,但是利爪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般紋絲不動,馬爾多扭頭看向身前的男人,進食被打斷的他此時有些憤怒:
“又見面了啊,上次的仇,我可還記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