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芊芊被耶律哲叫進來侍候梳洗打扮,鳳茜茜都不敢抬頭看他那殺人的眼神。
那一腳無形殺,威力得多大!
好好裝傻才是棒棒噠!
小丫頭芊芊一邊哭一邊侍候鳳茜茜漱洗。
作為陪嫁丫鬟,她跟著鳳茜茜住進了王府。
鳳茜茜昏睡時,耶律哲親自守著,她也就沒法近身。
“茜茜,你終于醒了。嚇死我了......”
“嗯,人都醒了,就別哭了?!?p> “嗚嗚,看來沖喜真有用,你一入洞房就醒了。我還擔心王爺把你給沖沒了......”
“......?!?p> 鳳茜茜白眼一翻。
為什么不是沖沒了呢?這樣多省事。
“還好,得虧了王爺堅持要成婚沖喜,讓你醒過來。如此看,以前都是我誤會王爺,王爺根本不克妻,還旺妻呢。”
芊芊話頭一改,言語里盡是對耶律哲的感激。心里之前對他的成見也沒了,相反,還覺得他和她家小姐極其配。何止配,還旺她家小姐呢,簡直天作之合。
人都昏迷七天了不醒,結果婚一成,當夜就醒了。這不是天作之合是什么?
鳳茜茜有苦沒地說,怪只怪自已作死沒作成。
要作成了,這倒霉王爺就一準終身娶不著老婆,鐵定天煞孤星的命。
可如今,她沒死成功,反倒幫了他一把,直接把他整成個旺妻的了。
你說氣人不氣人?
丟人不丟人?
此事誓必不能讓她那小侄女知道,否則只怕她要坑她那套珍藏的鼠年郵票。
鳳茜茜氣惱地接過香帕擦臉,卻轉念想起個問題。
她都暈了,怎么拜堂?
莫不是找人替的?
要真這樣,那就把替的人扶了做這王妃,不就可以脫身?
她看著芊芊,莫不是這小丫頭?
“我暈了怎么拜的堂?是你替的我?”
芊芊羞紅臉,氣極,小姐又叫出來了。
“小姐,奴婢怎么可能做這種事!王爺自那日被小姐氣暈了,就對外宣稱重病在床。所以,小姐是直接被抬進王府的,沒有拜堂。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小姐重傷了,都以為是小姐給王爺沖的喜呢。”
“......什么?”
“是真的。這日子在小姐暈之前,欽天監(jiān)就挑了,說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良辰吉日,適合給王爺沖喜。就算小姐不暈,昨日也是要成婚的。剛好小姐暈了,王爺就說是為小姐沖喜,堅持要成婚。老爺夫人看小姐一直沒醒,也就極力贊成。就把喜事辦了,直接把小姐抬進了府?!?p> “...所以,我就給這么一轎抬進洞房了?”
這婚結得爽脆,人一抬就完事。
害她想找個替身都不行。
“抬也好,坐也罷。小姐醒了就好。我都擔心死了,若是小姐再不醒,我,我就跟著去了。”
芊芊說著又難過起來,抹眼淚。
鳳茜茜白眼一翻,突然覺得也不算太倒霉,甚至慶幸她醒得早。
不然,若芊芊真跟著尋死了,得,三年尼姑宴,生不如死。
她覺得有必要和芊芊講清楚,萬一哪天黑衣人再來,她意外身死,只怕這小丫頭要抹脖子害她。
“芊芊,你記??!不管我怎么死,你都不可以為我尋死!這樣就是害我死,懂么?”
芊芊愕然,搖頭。
“不懂!你都死了我才死,為何是害你死?”
鳳茜茜想了想怕小丫頭不肯聽,只好半真半假拿話嚇她。
“因為,我會法術,我會死而后生。但這法術有限制,你要為我尋死,那我就活不了?!?p> “啊......”
果然,芊芊嚇得臉色都白了。
“真......真的,我為你死,反而會害死你?”
鳳茜茜嚴肅點頭。對于一個吃貨來說,不能吃肉和死有什么區(qū)別。
“對,非但你不能為我尋死,你也要阻止別人為我尋死!懂嗎?”
“不懂!”
小丫頭搖頭,隨后又似懂非懂點頭。
“但我信。我不尋死,也會阻止別人為你尋死。我要保護你?!?p> “對,你就記住這一點,所有為我尋死的都是想害死我!你一定要阻止!”
芊芊咬牙點頭。
小姐救過她的命,她發(fā)誓要報答。
既然小姐說這樣是害她,那她就要保護好小姐。
鳳茜茜松一口氣,又擔心芊芊告訴別人,便道。
“記住,這是我倆之間的秘密。你不能告訴別人,不然,我也會死?!?p> “啊,真.....真的?”
“嗯,所以,如果你想我死,你就告訴別人?!?p> “不!我怎么會害你!我一定保守秘密。”
芊芊狂點頭,小姐把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訴她,她一定要保守!
鳳茜茜放下心來,小丫頭最不經嚇,又一心為她,相信還是能經受考驗的。
兩主仆洗漱完,正用著早飯。
鳳茜茜想著要怎么樣才能安全跑路,過她吃睡的舒心日子去。
門呀一聲被推開,耶律哲帶著一個穿宮裝的嬤嬤和四個丫鬟,手捧托盤進來。
那嬤嬤是老太后膝下的喜嬤嬤,是老太后特意派來服侍鳳茜茜的。
耶律哲本不要,可想到鳳茜茜剛來大遼,宮裝肯定不會穿,更別說宮規(guī),便也就應下了。
簡單介紹后,耶律哲讓喜嬤嬤為鳳茜茜穿宮裝,梳妝打扮。
“不用,我有芊芊就夠了。再說,我也不穿這衣服。”
鳳茜茜一看那四個托盤上的衣服頭飾就頭痛。
五月天,穿那么多,還往頭上插那些金銀首飾,不得累死。
“今兒要入宮給母后敬茶,須得穿宮裝,還是讓喜嬤嬤來服侍你為好?!?p> “不穿。本小姐哪也不去。”
都準備要跑路的人,誰還樂意去敬茶。
再說,只要一想到老太后,鳳茜茜心里就有氣。
救個人把自己救進坑里。
早知道就不割血,讓人傻了才好。
看還能不能和兒子一起算計她當兒媳婦。
耶律哲淡然抬手捻了捻,威脅的話又出。
“要不還是白吧,白的看著有胃口?!?p> “......。”
芊芊在邊上聽得迷糊,明明小姐氣勢高昂,為何一聽白的有胃口就妥協(xié)了。
難道王爺有什么極美味的吃食誘惑小姐?
不過,小姐已經嫁給王爺了,那就應該好好過日子。
畢竟王爺給小姐沖喜沖好了。
又在小姐昏迷時,日日守著,茶飯不思。
就憑這點,芊芊就覺得王爺是個好人。
所以,她很極積地配合喜嬤嬤給鳳茜茜穿衣打扮。
喜嬤嬤一邊為鳳茜茜更衣,一邊講著皇宮里的宮規(guī)。
鳳茜茜聽得頭暈腦漲,有一搭沒一搭的記著。
耶律哲權傾大遼,作為他的王妃,宮規(guī)什么的也就擺個樣。
記來作甚。
她懊惱地站著,看著身上里三層外三層,還在繼續(xù)增加的王妃正裝。
早上那點踩人的內疚感瞬間消失。
看來,踩輕了。
就該下死勁,踩得人下半身殘廢躺床。
也就不用穿這厚重的宮裝,更不用進皇宮。
一翻繁鎖的妝扮后,鳳茜茜頭頂十斤重的頭飾站在銅鏡前。
那閃閃發(fā)光的藍寶石頭墜,同色藍寶石鑲嵌的步搖耳墜,讓她想起華生那把桃木劍。
一個字:豪!非常豪!
不用說,耶律哲是不可能有錢置的。
“這是夫人給我的陪嫁?”
“嗯,藍寶石是臨國大周的特產,稀世罕有。一年就出那么一套,價高者得。夫人說,要么不戴,戴就戴別人沒有的!所以,小姐頭上這份就是今年新出的,全神州大陸獨一份!”
芊芊見喜嬤嬤和宮女在場,怕失了禮數(shù),又喚起鳳茜茜為小姐。
旁邊正給鳳茜茜理衣袖的喜嬤嬤手一抖,眼角一抽。
難怪,她服侍老太后這么多年,都沒見過。
原來這玩意如此稀罕貴重。
老太后向來節(jié)儉,對自己和各宮娘娘都嚴儉克已。
一心想省些銀子給王爺貼補軍費。
又如何舍得花這錢。
向來聽說華府乃大遼首富,錢多豪氣。
如今看來,名不虛傳。
光這一份頭面就夠豪,獨一份,誰能比。
心下小心謹慎起來,生怕得罪了鳳茜茜。
鳳茜茜聽了倒吸一口冷氣。
僅此一份!這是不想要活路了!
跟皇宮里一溜的女人爭風頭,得多想不開。
這玩意不能戴!
還好問了下,否則,今兒一進宮,這仇恨是拉定了。
她才不想以后閑著就被人掂記上,那還能好好睡覺吃飯?想都不要想。
又見喜嬤嬤聽了芊丫頭的話竟然手抖,心念一動。
喜嬤嬤常年服侍在老太后身邊,什么世面沒見過,竟也會失禮。
只怕是連喜嬤嬤都沒見過。
“拆下來?!?p> “......???”
芊芊和喜嬤嬤一愣。
這好不容易才弄上去,豪氣逼人。
怎么就要拆下來呢?
“拆下來。弄個簡單點的?!?p> 鳳茜茜也沒解釋,強行讓芊芊給拿了下來。
在妝奩臺上那些個紫檀盒子里翻找,結果~發(fā)現(xiàn)每一套都鑲金嵌玉豪到不行。
“就沒有簡單點的?”
“沒有,夫人說小姐就值得用最好的?!?p> “......?!?p> 論豪氣,非華夫人莫屬。
鳳茜茜眼一熱,待她這般好,無疑跑路又多了份牽拌。
最后,左挑右選,鳳茜茜挑了套簡單點的紅珊瑚珠釵配同色耳墜,芊芊覺得太過簡單,非又加了個紅珊瑚頭墜。
這一折騰,時間就久了,喜嬤嬤著急,卻也不敢催促。
臨出門,鳳茜茜讓芊芊把那套藍寶石頭面裝紫檀盒里帶上。
芊芊以為自家小姐臨時改主意要戴,心下一喜。
也沒問,抱著盒子跟上去,在身后捧著那長長的裙擺,小心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