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后,秦天走進了直播室。
事實上,這個房間離他的臥室只有一墻之隔。
至于為什么不在臥室辦公,是因為他覺得,工作嘛,總歸要有點儀式感。
就像在床上寫作業(yè),寫著寫著就躺下了。
又或是用電腦學習,學著學著,鼠標就很自覺地移向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圖標......
那肯定是不行的。
生活和工作之間,必須要有一條很清晰的界限。
就像現(xiàn)在,他走進了這個房間。
代表著一天的工作已經(jīng)開始,也代表著,與自己的懶散、怠惰告別,以全新的狀態(tài)投入到工作中去。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
秦天琢磨著,既然房子這么大,房間都空著也不太好,不如盡快利用起來......
事實上,在一開始的計劃中,他還設(shè)計了“直播助理”等工作人員的房間。
只不過昨天直播遭遇滑鐵盧,這些事情都要往后放放了。
現(xiàn)在有一件事更為重要。
秦天走到電腦桌前,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一陣忙音后,電話另一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喂?”
“陳老板,我是秦天?!?p> “哦哦,小秦啊,”電話里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怎么,今天起這么早,有何貴干???”
“上次從你那進的貨,能退嗎?”
“好說好說,你還剩下多少?”
秦天很尷尬地回道:“大概還剩個九成吧?!?p> 每樣500件,平均只賣出了10件,這確實太丟臉了......
陳老板頓時沉默了,考慮了一會兒才回道:
“如果要退的話,只能退給你進價的80%,或者說,退95%,但是你要從我這再進一批貨?!?p> 秦天也沉默了。
80%是個很實誠的價格,因為按照行業(yè)慣例,退肯定是不能全價退的,只能算及時止損。
但這個再進一批貨,就很耐人尋味了。
“陳叔,”秦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回道:
“我再考慮考慮吧?!?p> “行,你要是想好了就再打過來,或者直接來廠里這邊找我?!?p> 沒有啰嗦,對面直接掛斷了電話。
秦天也放下手機,坐在座位上沉思。
如果不退貨的話,自己該如何處理這批商品呢?
......
天玄界,靈犀派,西山小院。
發(fā)泄完了情緒,向宇躺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兩件珍貴的靈器被他隨意地丟在地上,一點都沒有剛剛見到時的那種愛惜的樣子。
因為他明白了。
外物,終究只是外物。
想在修仙一道走得長久,只能靠自己的實力。
沒有實力,只能任人揉搓,變成一具身不由己的提線木偶。
所以,這兩件靈器可以用來修煉,但不能太過于依賴。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不能被宗門發(fā)現(xiàn)。
棋子,就應(yīng)該有棋子的模樣。
向宇嘆了一口氣,迷茫地看向窗外。
自己的修煉速度突然暴漲,肯定會引起宗門的懷疑。
西山小院雖然人跡罕至,但如果宗門有心,遲早會發(fā)現(xiàn)異樣。
再加上自己現(xiàn)在身無分文。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去演武堂接懸賞任務(wù),借著這個機會去外面游歷。
將境界暴漲的原因歸結(jié)到奇遇之上。
最好,是接那種鎮(zhèn)守任務(wù),在外面呆個十天半個月不回來。
思考完這些要點,向宇從地上坐起,再次將目光看向“兒童幼教樂器大禮包”,
從里面拿出了第三件靈器。
這是一只黃色的笛子,僅僅有手掌那么長,同樣是由某種未知的材料煉成。
試驗了一番之后,向宇明白了它的作用。
這是一件純攻擊的靈器。
只要往笛口吹氣,就能短暫地控制四周的空氣,或者,射出氣刃攻擊敵人。
看起來沒什么出奇,但這同樣是一件逆天的靈器。
因為,它的靈氣消耗非常的少。
并且不需要事先準備,就能在一瞬間射出上百道氣刃。
只要運用得當,在對方?jīng)]有防備的情況下,完全可以擊殺高出自己幾個境界的敵人。
作為一枚潛伏著的棋子,這確實是再適合不過的攻擊型靈器了。
向宇放下笛子,拿起禮包中的最后一件物品。
以他的見識,只能勉強看出這是一本包裝精美的樂譜,而且,好像不是靈器。
難道要和其他靈器搭配使用?
向宇再次拿起身旁的迷你小鋼琴,翻開樂譜的第一頁,按照樂譜上記錄的音符,逐個按下琴鍵。
悠揚的音樂,頓時從琴身傳了出來。
......
他演奏的第一首曲目,名字十分古怪,叫做《讓我們蕩起雙槳》。
按部就班地彈了一會兒,向宇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單調(diào)的音樂中,似乎夾雜了一些雜音。
那是某種東西,在碰撞,在咆哮......
聽到聲音,向宇下意識想抽開手,卻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在琴鍵上舞動。
就好像冥冥中有股力量,要讓他將這首曲子彈完!
又是半首曲目過去。
雜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向宇終于聽出了雜音的來源。
那是海浪聲!
是萬鈞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聲音!
向宇眼前一花,身邊的景象突然變了一副模樣。
碧海藍天。
咸濕的海風迎面吹來。
四周景象,儼然換成了一片金黃色的海灘!
“什么情況?是那個樂譜搞的鬼?”
向宇喃喃自語,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但這種茫然的狀態(tài)只持續(xù)了片刻。
咕嚕咕?!?p> 耳邊傳來了沉悶的氣泡翻滾聲。
四周的水氣越來越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終于,向宇眼瞳一縮,看向海平面的極遠處。
那里,一道百丈高的恐怖巨浪突然出現(xiàn),在視野里迅速放大,朝著岸邊一座白塔呼嘯而去。
白塔被一圈紅墻緊緊環(huán)繞,墻外是植滿了綠樹的馬路,一群孩童在那里歡聲笑語地奔跑著,全然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
“危險!”
向宇下意識地朝前揮手。
但那群孩童好像聽不到他的聲音,仍在肆無忌憚地玩耍。
浪潮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撞上白塔。
向宇急得跺腳,卻只能在原地干瞪眼。
就在他打算沖上去救人的時候。
海上,出現(xiàn)了一葉扁舟。
扁舟上,一人,
一蓑衣,
一對槳。
漆黑的海面,猙獰的巨浪。
有如世界末日般的光景。
船夫眼神平靜地看著眼前的海浪,將船槳從海里輕輕抽出。
百丈高的巨浪瞬間而至,眼看就要將這條不堪一擊的扁舟吞沒!
而船夫,不急不慢地舉起了雙槳,
往前輕輕一揮。
就好像螞蟻對大象,自不量力地揮出了一拳。
時間驟然凝固。
天地間,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那道恐怖的巨浪一分為二,潰不成軍地倒向兩邊,濺起了無數(shù)水花。
浪潮迅速倒卷,天上的烏云也逐漸散去。
陽光穿過云層縫隙,如同天神降臨,照在了扁舟上。
向宇好似石化般,徹底呆在了原地。
松開手,船槳重新浸入了海面。
船夫緩緩轉(zhuǎn)頭,看向向宇所處的方位,朗聲誦道:
“此法,名為雙槳!”
咸檸柒
沒有推薦票的中元節(jié),心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