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溫柔心理哥哥和偏執(zhí)醫(yī)生弟弟
簡涼是被四周的熱水燙醒的,他此時穿著濕透的襯衫,躺在浴室的地上。
淋浴不斷向外冒著熱水,浴室里開了浴霸,熱水也沒有直接沖在自己的身上。
而是沖在自己的一旁,熱水的水汽溫暖著自己,這倒算是個簡易的桑拿。
簡涼疲憊得站起來,在這里最后的印象里,林然對自己下了藥,其余的什么都不記得。
看自己身上也沒有任何有關那個事情的痕跡,而自己現在在浴室之中,難不成自己真的憑借最后的意識爬到了廁所?
怎么可能,林然不可能就這么簡單得放過自己,到底是因為什么導致他最后沒有干?
簡涼站了起來,藥效已經徹底過去了,他走到床上穿起旁邊留下來一套新的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胡茬,或許是林然在自己沉睡的時候,給自己處理的。
說到底也是自己欠著他的,簡涼穿好衣服,坐在床上摸到一塊硬硬的東西,他翻開被子去拿,看到了兩把鑰匙,一張小紙條。
“簡哥哥……”紙條的后面似乎還想著什么,但好像在經歷巨大的痛苦,似乎在跟什么人爭奪些什么。
簡涼握著鑰匙,到底是哪里出問題了,是哪里自己漏掉了嗎?
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到,到底小然的身上發(fā)生了什么。簡涼沒有辦法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用鑰匙試了試能不能打開鐵扣。
其中的一把成功打開了四個鐵扣,簡涼揉了揉手腕,腳踝手腕上的傷口沒有人處理,又因為再次破開和泡過去,此時已經發(fā)炎流膿了。
簡涼把膿水擠出來,然后用廚房的水直接沖干凈。
接著用另一把鑰匙把大門打開了。
打開門后簡涼看到一條黝黑向上的樓梯。
順著樓梯走上去,上面是一個虛掩的大門,簡涼輕輕一推門就自動開了。
瞬間亮堂的光刺得簡涼眼睛疼,長期都在昏暗的房間里,突然一下子視野亮堂,簡涼用了很久才緩過來。
門外是自己特別熟悉的地方,這是自己曾經用來辦公的書房。
而這個地下室的大門是書房其中一面墻壁。
簡涼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在別墅里修建了一個地下室。
如果不是自己修建的,那就只有小然自己修建的,但在自己的印象中,小然時時刻刻都和自己黏在一起,那他到底是什么時候修的?
似乎好像這個別墅沒有任何的變化,還是那個樣子,就連自己的行李箱都還在別墅大門口。
簡涼像是一個客人一樣,參觀著這個別墅,突然想起來好像小然的書房,這是一個地方自己還沒有去過。
對于像書房這種隱私的地方,簡涼就算是再好奇,小然沒有同意的話,自己不會貿然進入的。
但現在的情況不同了,小然先在自己的書房中裝了地下室,而且簡涼有預感,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就在小然的書房中。
他推開小然的書房門走了進去,不愧是著名的外科醫(yī)生,小然的書房中都是外科著作。
頭一次看到外科的書,簡涼有點好奇地翻看著書架上的書,跟心理書不一樣的是,外科醫(yī)生的書上有很多人體解剖圖,簡涼沒有見過這么精細的人體結構圖。
這時他看到在眾多外科書中,有一本泛黃的書格外的起眼。簡涼把書拿了下來,緊接著書架發(fā)出一聲巨響,然后書架分成兩部分向旁邊推開。
很快一條回形的樓梯出現在書架的后面,這又是個地下室!
簡涼才發(fā)現,自己手上的書是處在所有書架的中心位,這本書沒有書名,只有一個簡陋顏色單一的書封。
真的是好奇了,這里面寫了什么,讓它能被林然這么重視。
心里默念了一聲抱歉,然后打開書看起來。
書里面全部都是簡涼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內容了。
XX月XX日,小然說他那邊降溫了,今天買了幾件外套給小然寄過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小然能收到。
XX月XX日,小然和我講說家里水費不夠了,我才發(fā)現自己好像忘記提前沖水費了,我讓他去書房拿了我留下來的卡,支付了水電費。
XX月XX日,小然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都沒有給我打電話,小朋友是不是因為談戀愛了,忘記哥哥了?
XX月XX日小然和我講說自己考上醫(yī)學院了,以后想當一個外科醫(yī)生,我非常支持他的任何選擇。
XX月XX日……
這個書是自己的!書里都是自己曾經在國外大學的筆記本,當時因為太過于擔心國內的林然了,就用這個本子記錄下林然跟自己講的點滴。
只不過回國后突然就失蹤了,但也就是一個記錄瑣碎的本子,簡涼很快就忘記了這個本子。
沒想到這個本子被小然藏了起來了,還藏在了這里。
當時自己在國外留學了一年,本來想著就只有一年,就把小然留在家里了。
??!
難道就是那個時候,小然在自己的書房里裝了地下室。
簡涼把書放在書房的桌子上,然后往地下室走去,越走越陰冷,似乎墻面上還有褐色的液體。
在這個別墅里到底還有多少個,這樣的地下室!
后面的樓梯上褐色的液體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鮮亮,慢慢變成了紅色濃稠的液體。
很快就走到了樓梯的盡頭,簡涼看到這個地下室的樣子,緊緊得捂著自己的嘴巴。
四周墻面上,地上都用紅色的液體寫滿了字,簡涼走上去用手一摸,聞了聞。
所有的字都是用人血寫的!
意識到這個,簡涼小心踩過沒有血字的地方,仔細看著地上,墻上的字,越看越心驚。
從最開始顏色最深的,有些地方筆畫都被蹭掉了。
“你是誰?”
“你為什么不理我?”
“你過來做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呀?”
這些都是一些日常的問話,簡涼確定這個別墅不會有第三個人,那么這些問話是哪里來的,除非是小然自己寫的。
一種不可思議的想法在簡涼心中出現。
“你為什么要和用一個身體?”
“你也喜歡簡哥哥呀?”
“你為什么都不講話?”
……
這時候的話還算溫和的,只是一個人問話,并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這時簡涼看到墻壁上的字,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為什么要搶身體!”
“本來就是我的,你不過是一個外來者!”
“簡哥哥是喜歡我們的!你不可以這樣!”
“呵,哥哥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p> “我跟你是一樣的,為什么你要這樣做!”
“一樣的?一樣的!我和你不一樣!你是個懦夫!”
“我不是我不是!”
“不是?是誰在哥哥離開的時候,被人侮辱,被人毆打,你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啊啊啊??!你別說了你別說了!”
“你要是能忍受,你會這樣嗎?”
……
簡涼越看越心涼,直到他看到了最新的字,血液似乎才剛剛凝固。
“你想干什么!不許你這么對簡哥哥!”
“呵,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管我?”
“簡哥哥他沒有做過對不起你事啊,你為什么不試著接受他!”
“他一心就想把我銷毀!就想讓你存在!我要讓他永生永世只能和我在一起!”
……
簡涼不敢相信看著周圍的一切。他知道國外回來的時候,小然精神狀態(tài)就不太對了,知道他有偏執(zhí)型人格障礙,但沒有想到還有雙重人格!
在自己出國外的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簡涼跌跌撞撞跑出去,從書房跑出去,跑到別墅外面,隨便攔了一輛車,去了自己曾經私人診所。
跑得太快了,以至于他沒有看見,林然剛剛就在地下室,在一個角落里看著自己,看到自己驚恐的樣子,留下來悲痛的淚水。
“他到底還是離開了我們?!绷秩蛔匝宰哉Z地說道。
“沒有,你相信我一次可以嗎?簡哥哥他不會的,他會回來的?!?p> “會嗎?不會回來了,不會回來了,小然又是一個人了?!?p> 說著林然快要瘋了的那一刻,副人格一瞬間占據了身體,強制自己走出地下室,在哥哥的書房門前靠下暈了過去。
簡哥哥,我只能幫到這里了,小然怕是不能再來看你們了——林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