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不速之客
秦元這話,許奕并不贊同。
只是這一瞬間他說不出來反對的話。
愣了許久,他終于敗下陣來。
許奕起身,拱手道:“我自知說不過你,不過我不服你,我心中得到愛情不會是見色起意?!?p> 秦元聞言,也只是笑著搖搖頭。
他不想探討這些,因為說出來根本就沒有意義。
只是無聊閑暇時討論一番罷了,至于爭論,那就是無聊至極的行為了。
許奕離開了。
秦元依舊是坐在那里。
天,很快就亮了。
秦元趴在石桌上睡熟了,起來時,發(fā)現(xiàn)身上有一件衣物,恰在他起身之際,那件衣服脫落在地上。
他撿起來一看,是一件女性宮裝。
輕輕一嗅,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略微一思忖,便是笑出了聲,很顯然,這是楚瑩兒的衣物,想必是晨時時分楚瑩兒來時特意蓋在他的身上。
只是這個小丫頭,既然來了,那為何不喚他一聲。
不過,他也沒有待多久,便是朝著楚王休息的臥房走去了。
昨日那楚王生病了,他今天自然要看望看望。
約莫一個時辰后,才到了楚王休息的寢宮。
寢宮很大,門口有數(shù)對甲士持劍守護,一看那幾人,就是從戰(zhàn)場上廝殺出來,滿臉的殺氣。
秦元暗自咂舌。
他上前,拜見,說明身份后,那甲士面色一冷,說:“大王吩咐了,不見秦國太子。”
秦元面色一僵,“怎么可能……”
他接下來的話還沒有說完,那甲士就開始趕人了,“快點離開,莫讓要大王看見了又要心煩?!?p> 秦元好歹是一國太子,面對這般驅(qū)逐,就是在打他的臉。
現(xiàn)在的十分難看。
恰在此時,周圍有些官員皆是注視過來。
竊竊私語傳到他的耳朵里面,秦元低著頭,臉蛋爆紅。
這些話,就如同一道道尖刀刺進他的心里。
他偏偏不能說出任何話來。
因為這些話都是真實的,而他們所做的,無非是將他的真實處境說出來罷了。
只不過這些他一直不愿意承認(rèn)罷了。
“看了看,都散了。”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秦元抬頭,卻是見著楚南星一臉眼里的驅(qū)散看熱鬧的官員。
他臉上滿是感激。
見到那些人都走了,楚南星才走到他的身邊,拉著他的手,說:“不用管那些人,不過是一群看熱鬧的人罷了,無需放在心里?!?p> 秦元點了點頭,想起楚王的傷勢,便是問道:“你父王沒事吧。”
楚南星搖搖頭,說:“老毛病了,修養(yǎng)幾天就好了?!?p> 秦元看出了楚南星還有些難言之隱,不過他并未說出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回去吧,父王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而且現(xiàn)在有瑩兒照顧,我們也可以放心了?!背闲莿裎康馈?p> 秦元看了深宮一眼,最后還是決定離開了。
當(dāng)他與楚南星一同去偏殿時,在路上見到了一個他們最不想見到的人。
曹淳。
那曹淳笑瞇瞇的走過來,宛如一只笑面虎。
見著兩人,他瞇著眸子打量片刻,開口道:“以前就聽說你們兩個人關(guān)系好,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p> 秦元對曹淳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再加上此時這家伙說話也有些陰陽怪氣的,他便沒有回答。
但作為楚國太子的楚南星卻不得不回答。
他道:“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那不挺正常的嗎?”
曹淳在侍衛(wèi)的攙扶下,緩緩走來,“正常是正常,不過老臣提醒要提醒殿下一句,你是楚國的太子,將來是要繼承王位的,而秦元是秦國的太子,將來是要做敵國君王的,你們兩個人走得很近,讓我楚國國民怎么想?”
這話就差沒有直接挑明的說兩人的關(guān)系要破裂了。
兩國太子,將來就是兩個國家的君王。
任何事情發(fā)生在這兩人身上,那都不能說之成小事,勢必會引起兩國關(guān)系動蕩。
在國家大義面前,沒有私人感情一說。
因此曹淳這話,從家國大義方面說,沒有一點錯誤,但這話如果細(xì)品,再加上這話是由權(quán)勢熏天的曹淳說出來的,那就有點令人浮想聯(lián)翩了。
楚南星起初還抱有些善意,但聽著曹淳陰陽怪氣的語調(diào),再好的脾氣也容忍不了。
他的臉色陰沉下來,說了句:“不用你操心,多管閑事?!?p> 隨后就準(zhǔn)備拉著秦元來開,誰曾想,那曹淳如同笑面虎一般,笑吟吟的吩咐下人攔住兩人去路。
楚南星此時的臉色陰沉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他望著身前的下人,“滾開。”
都說宰相門前三品官,這下人仗著有權(quán)臣曹淳撐腰,平日里沒少為非作歹。
所以在面對楚南星時,即便后者身為一國太子,他仍是沒有多少懼意,只是拱手,裝模作樣的說:“丞相的吩咐,還望殿下見諒?!?p> “好,很好?!背闲潜粴庑α耍哪抗膺莸囊幌罗D(zhuǎn)移到曹淳身上。
這等下人,還不值得他置氣,不過是某些人的走狗罷了。
所以,他直接找上了源頭。
曹淳對此,只是冷冷一笑,用一種極為輕蔑的語氣說:“我這是為了你好。”
如果說之前因為有些顧忌而有所收斂的話,那么現(xiàn)在本性展露無疑了,總之,這人是愈發(fā)猖狂了。
若非楚南星還有一絲理智存在,那么此刻的他一定會沖過去給曹淳一個大嘴巴子,然后吐上一口濃痰。
他忍住了,只是心平氣和的說:“不管為誰好,我現(xiàn)在要回宮,請你不要阻攔我?!?p> 曹淳笑了,說:“我若是非要阻攔,你又如何?”
若是一個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這句話用在現(xiàn)在的曹淳身上,特別有理。
楚南星握緊手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
一旁的秦元倒是心平氣和的安慰了一番楚南星,而后才看向曹淳,這個給他第一印象極其不好的人。
他開口道:“不知曹丞相可明白自己的身份?”
開頭便是一問。
曹淳微笑道:“自然知曉,本官乃一國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p> 他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絲毫不掩飾其中的傲慢猖狂。
給人一種感覺,就好像他是在說他是楚國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