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精神損失,車是車,兩碼事,你可不能混為一談?!甭逵鸩环判牡赜痔崃艘蛔燔嚨氖?。
一副生怕他賴賬的樣子。
“嗯嗯嗯?!眳栔癸L不忍直視地連連點頭,“一模一樣的,放心吧?!?p> 心里為自己感到悲哀。
他厲止風怎么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主動給別人送手機別人還不領(lǐng)情,他還得自己找借口才能送出去。
不領(lǐng)情就算了,竟然還懷疑他的人品!
一個兩百多萬的車,他至于賴賬的嘛?
“還有事嗎?沒事走吧?!眳栔癸L有氣無力道。
內(nèi)心恨不得給自己兩下。
叫你多管閑事!
叫你多管閑事?。?p> 怎么就一時間走火入魔鬼迷心竅了呢?
“等等,手機殼?!甭逵鹛嵝训?。
“你不是說不要?”
“剛才不是沒這種手機嗎?”洛羽理直氣壯。
這種手機屏幕那么大,沒有手機殼太危險了。
而且......“反正我自己拿兩個,也不怕別人誤會?!?p> 洛羽說著,高高興興地低頭挑選手機殼。
沒注意到厲止風因為他不經(jīng)意的一句話表情低沉了起來。
被誤會跟他在一起,是很丟人的事情嗎?
洛羽很快選好了一對手機殼。
一個砂粉色,一個暗夜綠,上面有著可愛的兔子圖案。
將兩個手機殼拼到一起,粉色兔子揪著藍色兔子耳朵的畫面躍入眼簾,非??蓯邸?p> 洛羽拎著手機袋,拿著兩個可愛的手機殼,邊走邊瞇著眼睛樂呵呵的。
正苦惱著應(yīng)該先用哪個,手上一松,暗夜綠的手機殼被人從頭頂奪了過去。
洛羽眼巴巴看著,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yù)感,“你想要?”
“突然發(fā)現(xiàn)也沒那么丑?!?p> “型號不對吧......”洛羽垂死掙扎。
“拿回家收藏?!笨此蓱z巴巴的樣子,洛止風的心情好了一些。
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洛羽雖然明知他是故意捉弄,但也沒有辦法。
誰讓是人家掏錢呢?
知道大伯在家等著他們一起吃飯,兩人沒有多逛,很快走出了商城。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洛羽知道,自己喜歡這個地方!
扣上安全帽,洛羽費力地爬上重機摩托。
本來天就不涼快,這么一活動,簡直累得她滿頭大汗。
哀怨地看了眼厲止風的大長腿,洛羽羨慕不已。
她坐在后面,連地面都夠不著,他卻能輕易地用腿支著地。
差距啊。
其實洛羽168的身高絕不算矮,但在這種鋼鐵野獸面前就有些捉襟見肘。
好在,她對這種肉包著鐵的交通工具并沒有太大的興趣。
緊緊地抓住座位背后的金屬突起,洛羽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我好了,走吧?!?p> 哪知厲止風回過頭,深邃的眼睛從頭盔里靜靜地盯著她,久久沒有動作。
“怎么了?”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洛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想死是嗎?”厲止風面無表情地看她。
“......不想?!甭逵鸩恢来嗽拸暮味鴣?。
“不想就抱緊我。”厲止風說完,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轉(zhuǎn)回了頭,煩躁道:“真麻煩,快點,要不自己走回去?!?p> 洛羽不敢一個人走回去,猶豫著伸手虛虛環(huán)住了他的勁腰,“好,好了。”
厲止風沒有說話,靜靜地發(fā)動摩托。
摩托車的轟鳴聲讓洛羽不安,“你是要開車還是要起飛啊?”
她話音剛落,摩托車猛地躥了出去,洛羽差點沒被慣性給甩出去。
手指慌亂地緊緊抓著厲止風腰間的衣服,洛羽的心臟怦怦直跳。
好險。
“輕一點,你想掐死我?”男人低沉性感的音色被風吹散。
洛羽仔細聽著,好一會才接收到信息,連忙把手松了松,“哦,不好意思,太緊張了?!?p> 坐穩(wěn)了身體,洛羽漸漸地適應(yīng)了機車的速度,她一手壓著帽子,一手環(huán)著厲止風的腰,聽著獵獵作響的風聲,覺得刺激極了,
街邊的景色越來越熟悉,兩人很快駛?cè)肓藙e墅區(qū),在洛家別墅前停下了車。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洛羽在慣性的作用下,猛地向前撞了厲止風一下。
因為她一手護著帽子,導(dǎo)致一時間沒有抓穩(wěn),身體搖晃著眼看就要栽下車。
“小心?!?p> 感受到背后的情況,厲止風長腿一蹬,將腳蹬立起。
長手向后一撈,將歪倒的洛羽撈到了懷里。
晚風吹拂,墨綠的草坪上,一男一女的剪影十分曖昧。
“是羽兒嗎?”似乎是聽見了刺耳的剎車聲,大伯在別墅里試探著喊了喊洛羽的名字。
“是,是我。”
夜色中的剪影像是被燙到了似的,立刻分開。
“進,進去吃飯吧。”洛羽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下。
剛才那一瞬間,詭異的暫停是怎么回事?
厲止風點了點頭,倒是沒有什么異樣。
只是隱藏在耳尖的微紅,暴露了他的情緒。
兩人一前一后地進了門,有意無意地保持著距離。
洛羽坐在爺爺身邊靜靜地吃飯,厲止風則滴水不漏地回應(yīng)著伯父伯母的熱情。
兩人互相躲避著對方的視線,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的。
吃完飯,厲止風又閑坐了一會。
沒多久便起身告辭。
即便大伯和伯母熱情挽留,還是找了個借口執(zhí)意回去。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攆著他似的。
看著他消失在夜空中的身影,大伯奇怪地看向洛羽,“他這是怎么了?”
“我,我怎么知道?!甭逵饤l件反射般回答,隨即心虛地咚咚咚跑上了樓。
“這一個兩個的,怎么了這是?”洛正摸不著頭腦。
崔麗華和爺爺對視了一眼,露出了心知肚明的微笑。
洛子凡毫無興趣,只覺得大人真麻煩,也拎著手機跑回了臥室。
夜色漸晚,城市漸漸地恢復(fù)了寂靜。
而寂靜的夜里,總有幾個失眠的人。
厲止風從冰箱里拿出瓶冰水,試圖給自己的情緒降降溫。
不知怎么了,他腦海中總翻來覆去播放著同一個人。
她無意中給那個網(wǎng)紅拆臺的樣子。
她干脆利落摔網(wǎng)紅手機的樣子。
她在洛爺爺病床前默默哭泣的樣子。
她肆意歡呼的樣子。
她蜷縮成一團的樣子。
她拎著徐曉雯跟她們對峙的樣子。
她吃著廉價冰激凌幸福的直冒泡的樣子。
她巴巴地跟他算賬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他記住了她那么多種樣子,卻連她的臉都不認識。
她若是摘下口罩,走到自己面前,自己能認出她嗎?
厲止風對自己沒有信心。
他把玩著手中的手機殼,回憶著背上,腰間,懷里殘存的觸感,感覺自己......
真TM像個變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