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范面若冰霜的看著何桂,說道:“你不是不想去送死嗎?本將成全你,讓你現(xiàn)在就死,這樣就免得去送了。”
何桂噗通一聲癱倒在地上,死了。
趙范轉(zhuǎn)身看向眾人,目光一一在他們身上掃過,眾人無不是渾身一顫。
“何人還有異議?”趙范淡淡發(fā)問,語氣里面有那說不出的味道,令人心生懼怕。
這時候誰還敢說半個不字,他們?nèi)绻豢细桑w范殺他們,那是得到趙昀允許的,那叫便宜行事。
可他們要是敢殺趙范,那就是謀反,要誅九族。
只可惜這么簡單的道理,他們非要等死了人才知道,這是何苦。
見無人反對,趙范朗聲道:“既然無異議,三日后校場集合,隨本將絞殺李全逆賊,以正國法綱紀,何桂麾下人馬暫由副都統(tǒng)管轄,諸將不得有誤?!?p> “是,將軍?!?p> 眾將抱拳,鄭重領(lǐng)命。
眾人散去,趙范揮揮手,示意兵卒將何桂的尸體拖出去埋掉,隨后走到墻壁前,看著墻壁上掛的地圖,在心里開始推演戰(zhàn)斗進程。
臨安,皇宮,福寧殿。
趙昀和鄭清之,韓竢君臣三人站在沙盤前,細心的討論著關(guān)于這場殲滅李全的戰(zhàn)爭。
每一天,李全和趙范兩邊的最新消息都會及時傳送過來,這是趙昀特意叮囑的。
趙昀不干預(yù)趙范如何行軍打仗,但是對戰(zhàn)爭的進程,趙昀必須要實時進行監(jiān)控,以做到掌握全局。
“陛下,趙范趙葵已經(jīng)到達滁州和鎮(zhèn)江,兵馬應(yīng)該在集結(jié)了,而據(jù)探馬來報,李全大軍正在蠢蠢欲動,臣料算他們必定先打揚州?!?p> 韓竢為趙昀講解現(xiàn)在得到的情報,通過情報,韓竢自然要預(yù)估李全的行動,然后向趙昀講解,以讓趙昀對局勢擁有全面的了解。
趙昀聽罷,點頭,道:“自我朝南渡后,揚州臨近淮河,便成我大宋邊防重鎮(zhèn),且揚州商貿(mào)昌盛,人口眾多,又是我朝稅賦重地,一旦揚州淪陷,對我大宋無異于傷筋動骨?!?p> 韓竢見趙昀對揚州的地位有如此清晰的了解,心里深感欣慰。
趙昀將一面紅色小旗幟插在揚州的位置上,道:“此次剿滅李全,揚州是重中之重,揚州知州是誰?”
鄭清之抬手道:“回陛下,揚州知州是翟朝宗,此人老成持重,進取可能不足,但守城應(yīng)該還是可以的?!?p> 趙昀滿意的點點頭,道:“鄭卿家,你傳旨翟朝宗,告訴他,朕不指望他殺賊,只要他把城池守好就行?!?p> “是,陛下?!编嵡逯眍I(lǐng)命。
趙昀看向韓竢,又道:“韓卿家,對金國的戰(zhàn)爭準備的怎么樣了?”
如果沒有李全這件事,趙昀的關(guān)注點基本就在對金國的主動進攻上,但是現(xiàn)在突然李全插進來,讓趙昀也是有些為難,畢竟兩線作戰(zhàn),同時打兩場戰(zhàn)爭,這里面的變數(shù)太大。
韓竢道:“回陛下,兵將已經(jīng)全部集結(jié),正在等待樞密院命令?!?p> 趙昀想了想,道:“先讓他們進行戰(zhàn)前演練,熟悉環(huán)境,至于何時進攻,先緩一緩?!?p> “是,陛下。”韓竢應(yīng)道。
叫停了對金國的戰(zhàn)爭,趙昀微微感到有些失落,此時趙昀才明白一家之主的難處,很多事情不是不想干,而是總被這樣那樣的事情牽絆,騰不開手腳。
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午膳時間,鄭清之,韓竢兩人要告辭離去,卻被趙昀留下,趙昀讓他們陪著自己一同用膳,兩人推辭不過,便留下來了。
吃飯的時候,鄭清之和韓竢難免有些拘謹,趙昀對這一情況也是慢慢習(xí)慣。
吃完后,鄭清之和韓竢便各自去忙了,而趙昀也沒有立即批閱奏,而是去后花園走一走,活動一下。
政事堂很忙碌,樞密院很忙碌,六部各個衙門都很忙碌,但是身為皇帝的趙昀卻是顯得很休閑。
這時候趙昀云淡風(fēng)輕的走在花園小道間,看見飛來飛去的蝴蝶,趙昀還饒有興致的上前去偷看,悄悄靠近。
趙昀的這份從容,讓人感覺踏實,高實,還有那些小黃門,宮女都知道外面在打仗,據(jù)說還是事關(guān)王朝命運的大戰(zhàn),本來他們還很擔心,但是看見趙昀這樣淡定從容,他們也漸漸放下心來。
“高實,給朕去政事堂找一份各地方知州及主將的名單來?!?p> 揚州是一個戰(zhàn)略要地,但是剛才趙昀和鄭清之,韓竢兩人商議戰(zhàn)事的時候,提到揚州,趙昀卻是不知道揚州的知州是誰,這對于現(xiàn)在的趙昀來說是不可原諒的。
要惡補材料啊。
之前趙昀看的書籍大多是與變法相關(guān),現(xiàn)在趙昀不得不把注意力向其他地方偏移一點。
很快,高實將書籍拿回來了,趙昀接過,細心翻看。
很快,趙昀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些知州級別的官員,年齡大多都是五十五六歲,有的還超過了六十歲,五十二三歲的都很少,四十多歲的就更少了。
趙昀合上書,閉上眼睛作沉思狀。
六十歲,這個年紀在這個時代基本就是快入土的年紀,隨時都有可能突然病卒,偏偏大宋的退休年紀是七十歲,定在這個時間點退休,就有點對政務(wù)不負責任了。
便比如趙昀只是看了一部分內(nèi)容,就看到睦州,長洲,東陽,婺州等地的知州知縣幾個都先后死于任上,年紀都在六十歲左右,檢查他們的身體,都沒有明顯的病癥。
身為主政一方的官吏突然死了,這對地方事務(wù)無疑會造成很大的影響,而且因為身體進入老邁階段,地方官在處理事務(wù)的時候,難免老眼昏花,被人利用,亦或是自己思維不清,做出錯誤決策。
在這樣一個通訊極不方便的時代,作為地方官,他們無疑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若是他們老眼昏花,昏庸無能,做出不合時宜的舉措來,受苦的是老百姓,背鍋的是朝廷。
趙昀睜開眼睛,找來自己做筆記的那本書,提筆寫道:“官員的退休及培養(yǎng)制度需改革”幾個字,算是把這個重要的事情記下來,以后變法的時候要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