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不靠譜
少年手持長槍,身著青衣長袍,挺拔的身姿,只是隨意的一站,便有鋒銳凌厲的氣息縱橫交錯的游蕩在這大堂內(nèi)。
陳都天微笑著看向周富,指了指他身邊的韓翎:“本來今天來這有兩件事,一是弄死韓翎這個狼心狗肺的小人?!?p> 韓翎緊張的向后縮了縮,不過他并不擔(dān)心,因為他的身邊是傳說中的仙人,就連李伐都懼怕,不敢忤逆的仙人!
“二是教訓(xùn)教訓(xùn)少陽宗的一干人等。”
“現(xiàn)在多了一件事,待會再說,不知道你能不能把身邊的韓翎給我,”
周富丑陋的面容看了看腳下兩腿打顫,竭力討好的韓翎,露出惡毒的微笑,再次把韓翎踢開,滾到陳都天的腳下:“隨你玩?!?p> 韓翎內(nèi)心絕望,他沒想到自己卑躬屈膝,想盡辦法討好仙人,用盡心思背叛身邊的人,就為了過得更好,怎么會被仙人如此對待,想爬回周富身邊,被陳都天一腳踩住,旋即絕望的大吼道:“仙長,救我,我不想死啊,仙長,我可以給你供你玩樂,為你帶路,我就是你手下的一條狗,求求你救救我。”
周富道:“你現(xiàn)在就是供我玩樂啊,怎么樣,被視為靠山的人一腳踢出去的感覺是不是很絕望啊,哈哈。。。”
陳都天一腳踩斷韓翎的脊椎,內(nèi)力勃發(fā),沖斷了他所有的經(jīng)脈,從此以后,如果他還能活著,今生今世將會像一條蟲一般,無法言語,無法走動,生不如死。
陳都天沒想到第一件事就這么順利的解決了,不過這周富好像有些變態(tài)啊。
周富一指半空中被制住的李伐道:“第二件是你也可以做了?!?p> 李伐面露祈求的看向陳都天,希望看在同為武者的身份,可以讓自己死的有尊嚴(yán)一些,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被死狗一般捏著脖子,憋屈的死去。
陳都天搖搖頭道:“土雞瓦狗,隨時都可以解決,我現(xiàn)在更好奇的是剛才你說的找我?guī)熓逋趺魍嫱嬗幸馑嫉臇|西,要怎么玩?”
周富猙獰一笑道:“武者的肉身強悍,我曾嘗試將武者冰封三天三夜,他居然完好的活著,然后我又將他放在火上灼燒,嘿,你猜怎么著,他身上的血肉居然像是被融化了一般,最后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骨頭?!?p> 有些可惜道:“都怪這些武者實力低微,實力高的武者都被看管起來,不允許隨意玩弄,導(dǎo)致我后面的一些手段使不出來?!?p> 目光看向面不改色的少年,高興拍手道:“現(xiàn)在好了,居然一次有兩個實力高絕的武者,供我玩樂,這可是一百塊靈晶也換不來的好東西。”
“不過如果你愿意當(dāng)我的忠犬,討我歡心,或許我可以饒你一名。”
陳都天置若罔聞,槍尖敲打著地面,像是敲打在所有人的心臟上:“聽聞修士受天地所鐘,神識更是強大,所以對自身對天地的感應(yīng)更加靈敏,追求的也是無垢之境,你說如果把你放進數(shù)百年的茅坑中,用泥土封住,然后用火烤上三天三夜,你的無垢之體,會不會被淹入味呢?”
周富胸口起伏,眼角跳動,他沒想到在這個凡俗世界,居然還有人敢對自己如此說話。
螻蟻一般的人物,在挑釁自己?
躺著的身軀飄起,站在半空之中,隨手扔掉幾乎廢掉的李伐,俯視的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想要從他眼神中看到驚奇懼怕的表情。
可是他失望了,從這少年的眼神中,只有平靜如水的目光,就連一絲波動都不見。
陳都天的面癱表情惹得周富暴虐的情緒攻上心頭,伸手一揮,一道紅色火焰自陳都天腳下憑空產(chǎn)生,頃刻間將他吞沒。
“金鐘罩!”
陳都天有意驗證升級后的金鐘罩效果,一口巨大的刻有蟠龍的大鐘倒扣在他的身上,任憑火焰灼燒,他都絲毫沒有感覺。
閑庭信步踏出一步,就是這一步,將周富的神經(jīng)繃緊,心中警惕心大起,死亡預(yù)警充斥腦海,幾乎沒有猶豫的扔出一支黝黑的圓球。
同時身形沖天而起,飛出大殿外,俯瞰圓球爆發(fā)出刺眼的光芒,劇烈的爆炸將少陽山頂夷為平地,方圓百里都聞得此聲,更有無數(shù)百姓以為天災(zāi)爆發(fā),跪倒一大片的不在少數(shù)。
而少陽宗的眾多弟子,更是驚慌失措,眾多長老劈開滾落的巨石,帶領(lǐng)弟子逃離這片危險的區(qū)域,至于探究事故的起因,現(xiàn)在他們提不起絲毫性質(zhì),至于自家宗主的死活,嗯,在這爆炸之下,已經(jīng)不奢求能活了。
“這是我爺爺為我準(zhǔn)備的小湮雷球,縱使金丹修士也難逃一死,元嬰初期也不會好過,沒想到這大豐國居然有如此強大的武者,不是說唯一的勢境武者已經(jīng)死了嗎,怎么會又冒出一個,不行勢境武者太過恐怖,這小湮雷球最多造成一些影響,不能抹殺他,我得逃?!?p> 陳都天帶來的死亡威脅,讓周富誤以為他是勢境的武者,架起一只舟形法寶就欲逃走。
這時一道槍芒閃過,擊碎了舟形法寶,擊碎了周富體外衍生出的陣法防護,將周富擊穿,死死的釘在地面。
周富痛疼的大吼,掙扎著想要爬起,可是槍芒經(jīng)久不散。
漫天塵埃中,一只沒有絲毫瑕疵的手掌輕輕一揮,憑空出現(xiàn)狂風(fēng),將遮天蔽日的塵埃吹散一空,手掌的主人踏步而出,走到如同死狗的周富面前。
陳都天看向手中長槍,問道:“你知道這個人嗎?”
從長槍中飛出一道少女魂體,少女面容妖嬈,尤其那一雙眼睛猶如狐媚,正是自愿將魂魄寄宿在虬龍長槍中的王玲兒,在唯心武館的那幾天,陳都天也不好把她叫出來,擔(dān)心師叔知道,現(xiàn)在四下無人,也不必擔(dān)心什么。
?。ㄖ芨????我不算人??)
王玲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受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平日里也叫陳都天主人,雖然羞恥,可對于一個隨時可以送自己輪回的人,叫一聲主人,也不算什么。
看著周富因痛苦,更顯丑陋的面容,搖了搖頭:“修仙界廣袤無邊,像我們這等筑基小修,沒有特殊情況,特殊機緣,很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出宗門勢力輻射的范圍,所以我不認識他。”
陳都天明白,兩萬多個國家,分屬于三千多個門派,如此大的世界,筑基修士多如牛毛,想認識,確實不容易,或許只有元嬰及以上,或者像杜古修這類實力超絕的金丹修士,才有可能被他人所熟知。
周富見到王玲兒的魂魄頓時知道,眼前之人,絕不是什么都不知曉的下里巴武者,甚至很有可能親手殺過修士!
如此兇殘的武者,周富心中更加絕望,求饒道:“大俠,我叫周富,我爺爺是周雷裂,是乾雷宗元嬰長老,我是他的獨孫,你不能殺我,殺了我有大麻煩,你信我啊?!?p> 陳都天看向身旁的王玲兒。
王玲兒面露驚色,為難道:“主人,我聽說過周雷裂的傳聞,他確實是乾雷宗的元嬰長老,一身雷法驚天動地,而乾雷宗在二級門派中,也屬于排名不低的一列,宗門以雷法著稱,傳聞他與十大門派之一的萬法宗關(guān)系匪淺。”
陳都天面色淡然:“發(fā)簪能不能隔絕他的追蹤?”
王玲兒苦笑一聲道:“發(fā)簪來歷非凡,但是我從來沒有試過能否隔絕元嬰的追查,或許能,或許不能。這不是關(guān)鍵,主要是,像他這類人,定然被時刻關(guān)注,他一死,必然會被立刻發(fā)現(xiàn),他爺爺很有可能前來追查,若是追查不到兇手,萬一發(fā)起瘋來,一人就能屠了半個國家?!?p> 陳都天一聽,那可不行,真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自己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是讓數(shù)千萬人的生命為自己背鍋,自己的良心可過意不去。
沉默了一會,陳都天澀聲問道:“修仙者是不是看待凡人,就像看待豬狗一樣?!?p> 王玲兒沉默不語,見陳都天面露不耐,于是出聲回答道:“我們看待凡人包括武者,態(tài)度很復(fù)雜,一方面我們大多來自凡俗,心里清楚的知道,凡俗世界是修仙界的基石,沒有了凡俗之人,修仙界崩潰之日也就不遠了,另一方面為了自身實力和境界的提升,凡俗就如同養(yǎng)分,水分,糧倉”
見到陳都天猶豫,周富趴在地上,勉強抬起頭討好道:“大俠,你放了我,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此生此世不會踏入大豐國境內(nèi),也不會找你的麻煩,你信我啊。”
王玲兒看出陳都天的猶豫,給了個建議:“你可以讓他立血誓,誓言對修士的約束力很大,在天道見證性,沒有哪個修士敢胡亂觸犯誓言,一旦觸犯,修士會當(dāng)場受到天道處罰,比如,你然他立誓,如若觸犯,當(dāng)場被天雷劈死,如果他真的觸犯,真的會被天雷轟殺。”
陳都天側(cè)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王玲兒,在殺杜古修和她的同門時候,這女子可沒告訴自己這些,是怕活到最后的不是自己嗎?
王玲兒低頭,心中惴惴不安,幸好陳都天沒再說什么,反而看向腳下的周富。
“你就立一個,現(xiàn)在不死就被天雷轟殺成渣的血誓吧?!?p> 王玲兒掩面,跟隨這個主人的幾天,她著實見到了這個主人的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