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中,緊鑼密鼓的拍攝進行著。
當吳罪說出那句:“跟我劉華強拼,你有這個實力嗎?”的時候。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愣住的。
這氣勢,太足了。
在場其實有不少人是經歷過那個治安不好的時候的,那時候的地痞流氓真的特別多,路上也經常會有人打架。
吳罪真的生生的把這些人演活了,而且那股子狠勁兒比他們更甚。
要不是對吳罪知根知底,他們還真以為吳罪是真的黑頭子。
就連演封彪的演員都被影響到了,接下來要拿出煙,點燃抽的劇情拍的手都是抖的,臉色略顯蒼白。
“吳罪老師這也太嚇人了?!?p> “這種氣場,對戲的演員難免會影響到。”
“都別出聲!”鄧海山示意道:“先別咔,還真挺有感覺。”
其實現(xiàn)在封彪的狀態(tài)并不符合劇本的狀態(tài),但是鄧海山發(fā)現(xiàn),這樣看起來居然更有感覺,就沒喊停。
因為這種心虛和害怕緊張,然后知道吳罪只是演員,頂著自己的槍是假的,又強行穩(wěn)定下來的情緒,看起來就不像是演出來的,表演痕跡很輕。
所以說,吳罪其實還把這個演員的表演潛能激發(fā)出來了!
封彪的演員被逼迫的超常發(fā)揮了!
片場中央,封彪拿著打火機的手稍稍抖著,想要打火,點燃香煙。
然后吳罪直接一個吹起。
“呼!”
火滅了。
“啪。”
“呼!”
再打,再吹。
再打,那再吹。
循環(huán)往復了好幾次,封彪這才是放下了手中的香煙和打火機,不過也沒有說話。
吳罪按照劇本說道:“你不是沒帶槍嗎?我給你一把,來?!?p> 一把噴子被小弟遞了上來。
這一幕又很符合時代的背景。
因為當年很多窮兇極惡的黑老大,他們身為亡命之徒,爭勇斗狠,是不會在乎對面的人死還是活的。
那么槍這種玩意兒,那就是必備的武器,所以很多人都會自制土槍甚至是土炮。
其中,霰彈槍,也就是傳說中的噴子,尤為受歡迎,就那種塞滿鐵砂,一槍下去能把人轟的一身炸傷的那種,那些打進去的鐵砂做手術都很難完全取出來,肯定是會有殘留的。
堪稱是槍械界的爛肉王....當然,這是打中了沒死的情況。
片場中,吳罪飾演的劉華強,拿過的就是這樣一把槍。
吳罪把槍把遞到了封彪面前,吼了一句:“拿著!”
這臉說變就變。
封彪的演員微表情都變了一下,但也沒拿。
吳罪把槍放在了桌子上:“不敢打了?不牛逼了????好,我再給你一次機會?!?p> 名場面出現(xiàn)了,劉華強自己拿著槍,再拿過封彪的手,攥住了這把槍:“可以了嗎?一扳槍機,我的小命兒,你的了,瘋子,我就數(shù)三下啊,就三下?!?p> 然后,最終封彪還是沒扳下這個槍機,因為就連演員,都感受到了好像自己在面對真的劉華強的那種感覺,就連接過道具槍的手都是無力的,感覺手上的道具重若千鈞。
這要是真實情況,其實并不是說槍里沒有子彈。
而是封彪身后就被頂著呢。
這種槍的扳機可大力的很,沒那么容易走火,所以扳下去會有一個很大的軌跡。
身為老油子的封彪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但凡扳機有一點移動的意思,身后的那桿槍肯定直接就把他腦袋當場打穿。
是根本就不會留機會讓他打死劉華強的。
所以說反抗,橫豎都是死,就算真是自己身后的那桿槍大意了,沒注意,他打死了劉華強,他也活不成。
那么封彪自然是不敢開槍的。
其實如果他膽子大點,真有點氣勢和血骨,這槍都開了。
可是劇本里的封彪,他還是慫了。
被劉華槍按著頭瘋狂摩擦。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在座的各位都是見證人,我給你機會你沒把握住,這不怨我,現(xiàn)在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給我跪下!叫一聲爺!我就放過你,放過你這幾個弟兄,怎么樣!公平吧?”
最終,封彪這個比劉華強實力還大,還要混的風生水起的大佬,被逼迫的跪了下來,叫爺爺,直接認輸。
這個鏡頭,才算是拍完了。
“咔!”
經過審核,這一條,一遍過!
這也是個長鏡頭,一遍過是很不容易的。
“吳罪老師,演的漂亮!”鄧海山看著監(jiān)視器內的畫面,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贊揚。
演這種角色,一般人還真的很難演好,因為劉華強需要的不止是狠。
否則光狠的話,他是做不到這個江湖地位的。
還要敢,還要有心機。
比如這番逼迫封彪下跪道歉,其實更多的就是做給劇里那些道上的人看的。
膽大!心細!還有狠厲!
三種感覺和情緒互相交雜,然后形成的劉華強這么一個角色。
包括他在戲里劈瓜的那一段劇情。
實則是因為劉華強買給女兒吃的西瓜被發(fā)現(xiàn)缺斤短兩,是黑心稱,所以才有了劉華強去親自要一個說法的劇情。
然后因為和瓜老板起了爭執(zhí),一刀把對面捅了,犯下了事兒。
這才是真正的劉華強,不是一個單純的混子。
而在吳罪的感染下,接下來的拍攝,也格外順利。
吳罪已經在開始帶著人去演了,自己成為了中心點,然后大家表演的狀態(tài)都或多或少的被他所牽動。
這就證明著,他的表演技法,進步了。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吳罪確實進步非常大,日益漸進。
他沒有選擇當初諸葛優(yōu)伶說的那條最保守的路子,只單靠形象,然后演一些不重要的反派角色,一輩子火不了,一輩子不缺戲拍。
他并不想這樣局限住。
所以他聽進去了諸葛優(yōu)伶的教誨,開始精進自己。
因為他也想在這條路上走的更遠,而不是局限在有限的角色當中。
他期待著,以后有沒有辦法嘗試一下那種新的角色。
比如,那種身處于黑暗中追尋光明的角色,那種超高難度技法的角色。
例如,斯內普式角色。
吳罪找不到形容詞,于是這樣形容著。
還有一些別的角色,這些都是他想嘗試的。
他想要挖掘自身更多的可能,他已經開始感到熱愛這個事業(yè)了。
(感謝書友打賞:仲裁機關,洪沙戰(zhàn)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