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汪何得意的道:“……泰齊來上仙,與我父親乃是至交,據(jù)說是金丹破境的道行了,他一手土行法則高深莫測,剛來駐點的時候,曾一人上‘白頭山’,斬殺八十九個無惡不作的金丹境散修,嘖嘖,這八十九人,燒殺擄掠,曾經(jīng)破滅了兩個小界,兇名在外……”
汪何嘚嘚不停,如數(shù)家珍的把“丁香宗”駐點的三位上仙——“泰齊來”、“何首望”、“曾平川”說了個遍。
他們的事跡大同小異,要么是降服妖魔,要么是斬殺惡道。
在駐點金丹境的一眾上仙中,卻是赫赫有名,無人不知,穩(wěn)占前三。
汪何說的輕巧,王定州卻能想象其中兇險,對三人也莫名的有些欽佩。
“……嘿嘿,三位上仙就是我的榜樣,我應(yīng)當(dāng)發(fā)奮修煉,爭取早日領(lǐng)悟更多的水行法則,填補法則熒光,更快進入金丹境!”
王定州聽在耳中沒有說話。
他曾粗略的看過王成的筆記,王成進入劍神宗之前,是煉氣入門的境界,在神門五十年而領(lǐng)悟法則,已經(jīng)是首屈一指,遠(yuǎn)超旁人了!
尋常修者,三四百年領(lǐng)悟法則的大有人在。
筆記中也說明了,一些天分極高的,剛有神識就領(lǐng)悟法則,這等非人的存在,暫且不說!
天賦、根骨不是同一個概念。
魂魄強大,不代表參悟法則就容易,只能說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唯有天賦高,才更容易參悟法則,但是根骨不行的話,肉身不能接納法則熒光,參悟了法則也是白搭!
王定州擁有殺生訣,在強壯魂魄的方面,有得天獨厚的便利,不過天賦是與生俱來的,能不能參悟法則,還真說不準(zhǔn)。
《金破殺生訣》第二層的口訣,專門修煉“神識”、“劍意”,感悟法則的手段更是獨特深奧。
王定州的天賦和王成相當(dāng),修煉的功法相同,算算時間,少說也得四五十年才能領(lǐng)悟法則。
進軍金丹境,怎么也得百十來年了!
試金石開啟還有三年,歷練的日子近在眼前,王定州進軍煉氣破境的希望太過渺茫。
“上仙說,各界參悟了法則了的修者不過十個,汪何是否也是其中之一呢?不知道其他人強大到什么地步了!”
想了想,王定州似是無意的道:“汪何兄弟年紀(jì)輕輕就參悟了法則,各界各村,想必沒有人比你的道行深了吧?”
汪何笑道:“定州兄弟此言差矣,我這么一點微末道行算得了什么……”
汪何搖搖頭,沒有多說。
王定州心中沒底,也不好追著問,免得太過刻意。
幾天時間很快過去,兩人來到了“門”的附近。
還是那座黑黝黝的小山峰,這么長時間過去了,“門”早已經(jīng)修好,暢通無阻。
踏上山峰,一道黑色的光芒將汪何全身護住,見王定州空著手,不由笑道:“定州兄弟,通過‘門’有不小的壓力,你可有護身法寶?”
王定州愣了一下,自己居然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王定州有些尷尬道:“額,實不相瞞,兄弟第一次通過‘門’,實在是沒有記起此事來?!?p> 汪何眼珠一轉(zhuǎn):“沒有護身法寶正好,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我先收你一點利息,出一口氣!”
汪何笑道:“定州兄弟,不如我?guī)阋怀贪?。?p> “多謝汪何兄弟了!”
“不客氣,大家鄰居一場!”
汪何笑意盈盈,將護身法寶撐大了一倍,把王定州籠罩了進去,然后抬手打出了數(shù)十顆靈石,沒入地下,掐動了法訣。
護法之中的溫度比外面冷了許多,水屬性的護法,理當(dāng)如此。
王定州一眨不眨的看著汪何的雙手。
“嗡……”
虛空一顫,扭曲的空氣越發(fā)的扭曲,一股吸力從傳來。
汪何伸手道:“定州兄弟請!”
“請!”
兩人一起邁步,踏進了“門”中。
一入“門”,王定州頓時感覺到頭重腳輕,血氣直往腦袋涌,法力也錯亂不堪,差點站立不穩(wěn)。
控制了血氣和法力,王定州這才好受,晃晃腦袋,朝著護法外面看去。
無數(shù)半透明的弧線刀刃一樣的東西拂過,撞在護法上,引起了連連的晃動。
汪何神色不變,嘴角一絲譏諷的笑意:“定州兄弟不用看啦,第一次通過門,身子不適是正常的,下次就好了!”
見汪何冷笑,王定州暗道:“左右無人,狼狽的樣子被你瞧見就瞧見了吧!”
調(diào)整好心態(tài),王定州道:“汪何兄弟,外面的半透明刀刃一樣的東西,不知是何物,看著很厲害的樣子?!?p> 汪何輕描淡寫道:“‘門’連通兩地,法則流速極快,這是急速狀態(tài)下的天地之力,并無多大威能?!?p> “原來如此,不知咱們還要多久才能到達?”
“此事因人而異,以我修為再帶上你,大概要兩盞茶時間?!?p> 王定州點點頭,盤膝坐下。
“門”內(nèi)白茫茫的一片,大約是個圓形的甬道模樣,約有十丈粗細(xì),兩人懸浮在中間,不斷的往前的飛馳。
大概一盞茶過后,前方出現(xiàn)了一絲光明。
汪何站了起來,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哎呀,咱們終于到了,可累死我了,定州兄弟你不知道,為了維持護法,我法力消耗得可嚴(yán)重了!”
神識感應(yīng)下,汪何的氣息確實微弱了許多。
王定州連忙道:“多謝汪何兄弟,感激不盡!”
“嘿嘿,好說好說!”
汪何擺擺手,一副“自己人不用客氣”的樣子。
很快,白光放大,已經(jīng)可以看到“門”外地面上復(fù)雜繁復(fù)的花紋了,數(shù)個眨眼后,兩人距離“門”口只有數(shù)丈的距離。
汪何突然尖聲叫了起來:“哎呀不好,定州兄弟,我的法力支撐不住了……”
護法陡然收攏了一半,汪何仍在護法保護中,王定州卻暴露在白光之中。
強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壓迫,劇痛席卷全身,筋骨劈啪作響,當(dāng)即碎了一半,巨力透過經(jīng)脈作用在法力上,王定州甚至來不及調(diào)動法力護住自己。
“噗……”
一口深色的鮮血混著一些內(nèi)臟碎片吐了出來。
“汪何!”
王定州哪里猜不到汪何這是故意為之?
心中大怒,已然動了殺意!
慣性不減,王定州朝著“門”口飛馳,大概兩個呼吸就能沖出“門”。
“噼啪……”
“門”內(nèi)的壓力實在太大了,王定州仿佛身在磨盤之中,每前進一分,筋骨就碎裂一分,從頭到腳,幾乎被碾壓了一遍!
“汪何!”
眼看還有丈許就要飛出去,王定州心中松了一口氣,對汪何的殺意卻越發(fā)的強大了。
“呼……”
沉悶的聲響傳來,數(shù)十道半透明“刀刃”直奔王定州腰間。
“不好!”
王定州大驚,神識略過“刀刃”,本能的意識到“刀刃”蘊藏著極大的兇險,一旦被砍中,就是攔腰截斷,十死無生了!
絕非汪何所說“急速下的天地之力”,而是擁有莫大威能的天地異象!
生死關(guān)頭,王定州潛力爆發(fā),金破法力轟然奔涌,居然突破了外界的壓制,按照“卷風(fēng)式”的行功路線轉(zhuǎn)動起來。
“呲啦……”
高強度的運轉(zhuǎn)下,經(jīng)脈崩裂,劇痛無比,卻也竄出了丈許遠(yuǎn)。
劇痛讓王定州眼前一黑,卻絲毫不敢大意,狠狠的盯著“刀刃”,努力避讓。
“嗡……”
識海中,神物微微顫動了一下。
“刀刃”驟然消失,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神物!”
王定州大喜過往,隨后身子一輕,甩出了“門”,重重跌在了地上,他渾身筋脈骨骼盡斷,全身是血,頗為凄慘。
一道意念傳入王定州魂魄。
意念沒有聲音,沒有性別,只是一道純粹的消息。
“唯汝之一族血脈,方可啟我靈智。唯修為低微,不被覬覦,方可佑我安寧。汝當(dāng)勤勉修煉,尋回其他碎片,助我早日恢復(fù)真身!”
“神物顯靈了!”
王定州大喜,不想錯過機會,神識一動,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識海,試圖溝通交流。
神物表面微光流轉(zhuǎn),比之前多了許多靈性,吸納著天地之力,神物吞吐天地之力的數(shù)量極多,外界天地之力卻沒有絲毫變化,真不知道從哪里吸納來的。
王定州更是不知道神物從什么時候開始吸納起天地之力了。
喊了半天,神物理也不理,表面的光芒卻稍微亮了一點,仿佛吸取了“門”的亂流,喚醒了它的某些功能。
神物傳遞了消息后就再也沒有了動靜,任憑王定州如何呼喚,仍自懸浮在那里,一動不動。
“不理我?要我找到你其他的碎片?應(yīng)該怎么才能找到你的碎片?好歹給點提示啊,神物大人……”
一個碎片就兩次救了自己的性命,傻子也知道,一旦幫助神物恢復(fù)了真身,那一定是震古爍今的強大了,可是要怎么找才能找到呢?
“神物,神物!”
王定州死乞白賴的喊了半天,神物一點動靜都沒有。
無奈之下,王定州只得退出識海,先解決眼前的事情。
“門”口,汪何撐著護法也鉆了出來,神識掃過王定州,神色詫異。
“怎么沒事?難道‘門’口的亂流太少,沒有碰到他?嘿!算你運氣好,咱們走著瞧,自有整你的招數(shù)!”
筋脈骨骼盡斷,看著十分嚴(yán)重,其實不是什么重傷,最重要的是,王定州體內(nèi)沒有異種法力,小半天的功夫就能恢復(fù)。